打好饭,她找到那两个小姑娘,坐在了一起。
“沐先生今日看着怎么有些没精神?”
崔脆问道。
她是盗门女侠,也是书院的学生,而沐素已经是医堂的先生了。
“不知怎么,一下雨就想睡觉。”
沐素再次揉了揉眼,拿着筷子,一口菜一口米饭,无精打采地吃着。
“沐先生过的真是神仙日子。”
刘芷与崔脆相视而笑。
吃完饭,沐素撑着油纸伞,又晃晃悠悠地回到医馆。
吃饱喝足,困意又来了。
她拍了拍小脸,暗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日定要把这本书弄明白。
沐素伸出手,去拽自己太阳穴旁的头发,疼的她呲牙咧嘴,精神头也来了。
于是,李泽岳走进书院医馆,见着就是抱着本医书古籍啃的,认真版的小师妹。
“走,跟我出去一趟。”
“哦。”
沐素一阵庆幸,幸好没让师兄看到她上午时拿书当枕头的样子。
小姑娘放下古籍,拍了拍手,小跑到了李泽岳身旁。
“师兄今日怎的想来找我了?”
“这不是看你快回去了吗,再不跟你说说话,就见不着你了。”
李泽岳直言道。
沐素跟孙老神仙学习医术,在蜀地待了大半年,时间够久了,外公前些日子来了信,让她回月轮去,圣女的职责总归是不能抛下。
小姑娘是不愿意的,但她也没什么办法。
再加上李泽岳开了春就要北上了,她留在这里也没了什么念想,于是只好听师祖的话。
李泽岳转过身,向医馆大门走去。
沐素咬着牙,攥着拳头跟了上去:
“还有两个月呢,师兄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个月那不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吗。”李泽岳道。
沐素哼了声,伸手抓住了李泽岳的衣角:
“师兄若是想我了就直说,还非得找这借口。”
“是为兄怕师妹几日见不到我,心痒难耐,特意过来缓解你焦躁的内心。”
“师兄,你好恶心。”
沐素与李泽岳的亲近,从来都不避着人,光明正大,也不搭伞了,大摇大摆地牵着他的袖角,走在书院的路上。
她反正不怕府里的那几个女人,从一开始也没想着讨好她们。
哼,沐素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年正月十五,她们把自己围起来,像审讯一样的场景。
你们先不仁,别怪本圣女不义,老娘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抢你们男人了,气不气?
至于报复?
哼,她们敢吗。
“咱们去哪啊?”
沐素把身子依偎到师兄的胳膊上。
“到南山转一转,我准备在后面多盖几座大棚,再选个合适的位置,把玻璃场正儿八经地盖起来。
等到来年,产量上去了,咱们把玻璃卖出去,赚一波大的,卖给北蛮和霜戎,再狠狠掏一波他们的家底子。”
李泽岳嘿嘿笑着道。
沐素发动着不太聪明的大脑,问道:
“师兄,他们真的会愿意花大价钱买咱们的东西吗?”
李泽岳解释道:“现在的玻璃工艺是完全保密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但都绝对不会泄密。
玻璃这个东西,完全没必要说是我们做的,大可以伪装身份。
到时候,如此精美宛如仙器的玻璃一面世,霜戎贵族与北蛮贵族一定会花大价钱采购。
我们可以采取限购的手段,把价钱狠狠炒上去,炒到有价无市,逼的他们用马匹与牲畜来向我们交换。
就算两国朝廷能猜到什么,这也无所谓,我们的目标是那些大贵族们,尤其是霜戎人,他们手下拥有足够的银钱,足够的粮食,足够的马匹与牲畜。
等到两国朝廷反应过来,禁止他们国内再采购玻璃,我们也挣得盆满钵满了。
更何况,还有走私这条渠道,就算是三国大战之时,也有人冒着被砍头和抢劫的风险去干,更何况是现在承平时。
以后,玻璃会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会掀起一波大热潮,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北蛮和霜戎是禁不过来的。
小主,
在玻璃的制作工艺与成本暴露前,我们可以收割很多很多波,吸饱他们的血,为大战做足准备。”
“哇,师兄好聪明。”
沐素摇着他的袖子道。
“我再聪明,也只是提出一个设想,具体操作着肯定没那么容易。
这件事,我准备交给两个人来做。”
李泽岳道。
“谁?”
沐素再问。
李泽岳道:“陆瑜和我姐夫。
让他们自己去商量着,看看怎么下手为好。
让陆瑜负责霜戎,李志负责北蛮,让山字号在京城近郊也弄一个玻璃厂,交给李志打理。
北边李志也不会缺人手,大哥手下那么多采律官。”
“师兄甩手掌柜当的好啊。”
沐素继续崇拜道。
“呵呵。”
两人再次共乘一匹马,李泽岳极为不要脸地坐在了后面,沐素小脸红扑扑地靠着师兄,躺在他的怀里。
她的屁股很小,李泽岳感受的出来。
一路颠簸,两人很快出了城,来到了南山脚下。
这座山头属于皇家农庄的一部分,平日里百姓不会靠近,还有王府亲卫在此驻守。
见着王爷亲至,士卒行了一礼。
这些亲卫们不知道山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他们了解的不完全。
他们只知道山里有一个大铁炉,是给兄弟们造上好的铠甲和兵器的地方,新格物派的书生们很厉害,给炼铁的产量与质量都提高了,山里还有很多他们的实验场,研究其他的东西。
因此,战士们对这座山头非常上心,他们把守着的可是真正的机密所在。
上山走去,李泽岳先是在炼铁厂看了看,拿起一把钢刀,敲了敲。
“公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