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敏锐听到有人进了堂屋,脚步却渐渐放轻,他不由往门口看去。
有一圈光晕像水波一样缓慢晃动。
郑则刚想提醒阿爹,还没开口,就听得他继续叙道:“差不多就是钱通说的那样。”
周爹没洗澡,但也不愿再穿上旧衣袍,翻出一件洁净的暂且披上,坐下对小则提醒道,“左右没有损失,此事你我知晓就好,你娘和夫郎那头就不要说了,免得……”
房门口的烛光晃了一下,偷听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周舟本想偷偷躲回房间赶稿,可耐不住好奇心过盛,冒着被爹爹逮住询问稿子一事躲在门口偷听两人说话,没想竟听到这等危险大事!
上回被抢货,郑则可是折了手呢!
爹爹这一趟也遇上了坏人……还不打算让他知晓!周舟怒目圆睁,高高举起烛台气恼道:“干嘛啊!不和娘亲说就算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孩子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又赫然放声质问,着实把周爹吓一跳。
回神后,他唯恐儿子将妻子也喊来了,便招手让人到身边坐下:“大晚上的,大呼小叫做什么?你有空就去帮帮老马一起烧水,阿爹一身酸味还没洗掉呢。”
周爹面容疲倦,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温和耐心。
周舟忽然感到心酸。
就在刚才,想躲回房间赶稿的刚才,他还因为吕小楼的稿子写得太急而偷偷埋怨爹爹……这一点润笔费他挣得怨气十足,可爹爹拖着两条不舒服的腿在外头奔波养家,却没有一句怨言。
愧疚蔓延心口,周舟神色变得低落,他放下烛台小声道:“爹爹,要不你别去外地收货了吧?太辛苦了。”
我写鬼故事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