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笆空地的一行人神色疲惫,想来必是一路未停,一直将货运送来了响水村。
郑则察觉气氛不对,走到周爹身侧正要关心此行的收货情况,后者却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去招呼钱通。
车行头子钱通这一趟依旧亲自出门,上一趟顺利交差,这一趟差点交代。
周爹如此爱洁的一个体面人,身上的衣袍皱巴巴,足见这一路未有空闲能好好拾掇,说话语气也透着倦累:“这一路不容易,你且先去招呼车夫们。”
“今日为了能在天黑前回到家,一行人正午后粒米未进,饭食不必准备,阿爹明日自会去镇上请几位吃一顿,家中有饼子油糕先拿出来让他们填填肚子,热茶也煮上几大壶,快快。”
郑大娘立时去厨房准备。
周娘亲闻言又和辛哥儿返回新房煮茶拿吃食。
呵气起雾的天气,卸完货身上也仅是微微发热,一袋袋麻袋卸下,车夫们被请进郑家屋内稍作歇息。
钱通没拿饼子,朝茶碗吹了几口气后畅饮灌下,腹中一暖,脸上的疲惫也消了几分。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抓起饼子啃,嚼吧两下朝坐在身侧的郑则迅速瞥了一眼,终是憋不住话,撑着手肘凑近低声道:“……郑老板,你们这瓜子生意,很赚钱吧?”
郑则转头看他,一时并未作答。
“你指定还不知道路上发生了什么,”钱通眼中分明流露出一丝侥幸,但更多是对郑则方才沉默的戏谑,他咽下口中的饼子压低声音道,“嘿!你当我对倒卖感兴趣呢?你不说我也知道,不挣钱的生意哪里会有人抢?”
抢?
难道说……“!”
郑则面色一沉,刚想起身去找爹,又听得钱通絮絮讲述起来,他吸了口气只得耐着性子坐好。
“周大老爷说,你之前在丰乐镇收瓜子遇到本地商贩找麻烦,我们这一趟遇上的,应该是同一伙人。”
钱通哎一声拍拍他手臂,“听说你那次动刀流血了,对方肯定挨了你一顿好打,这一次才会对我们如此仇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