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功夫到了房门口,两人还在慢吞吞挪动,周舟听罢不推了,抱住汉子的腰闷声道:“那要砍几日啊,在去白石滩前,能不能先去买做冬衣的棉布?”
“你一走就是七八天,再回来,天更冷了,那时再买棉布棉花不是白白送上门去给人宰吗?”
他紧紧抱住人幽怨嘟囔,又恼郑则出门,又恼被人宰。
汉子宽厚的肩背将人遮得严严实实,周舟没瞧见不远处笑盈盈的两位长辈,他环在郑则腰间的手却一览无余。
郑则朝爹娘笑了笑,神态不大自然。
周娘亲将两人黏糊的恩爱样子尽收眼底,她挺喜欢看,偶尔在一旁故意不出声,就想听听小夫夫说不完的到底是哪些话,可惜小则十分收敛。
她招手道:“小宝,来,要买什么,阿娘带你去成吗?小则有事要忙。”
周爹适时道:“小则啊,阿爹有事和你商量。”
这时辰,往常本该早早跟车外出的爹爹竟在家里,周舟立马放开手,站直了。
天冷吹风,观荷亭不再适合坐人,入冬后两家人偶尔团聚逗娃都是坐在堂屋。
“阿爹。”郑则抱着儿子坐下。
“等会儿和阿爹去镇上吧,你来引荐城东车行的那位钱通,剩下的阿爹和他谈。”
周爹做生意多年,深谙熟人引荐和上门自荐的差别,交谈前第一面小则得在场。他说:“咱坐马车去,快去快回,尽量不耽搁你自个儿的安排。”
郑则看了夫郎一眼,心想,命好的人,瞌睡都有人递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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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换件衣裳就能走。”他看看自己身上打算去砍柴的旧衣裳,改口道,“我先去和阿爹说一声。”
满满坐回小爹怀里,看他爹走远。
周舟问:“阿爹,镇上车行雇来的驮畜车辆不如从前商队伙计一般可靠,若是走完这一趟,他们撒开手自己单干怎么办?”
周爹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慢悠悠问儿子:“典当行挣钱吧?”
“嗯。”
金银首饰进了典当行,往往只能被压价收回,有些人当完赎不回来,东西就归典当行所有了。
“你知道典当行挣钱,我也知道典当行挣钱……那咱爷俩为啥不开典当行?”
周爹追问:“是阿爹不想吗?”
“……”
周舟说不过爹爹,恼羞了,开始攻击起别的,他低头捏起满满的小拳头朝爹爹那头挥动,愤愤道:“你阿爷就会阴阳怪气……”
周爹一点没恼,哈哈大笑。
一家三口上了车,马车慢慢跑动。
车没跑出荒地,前头驾车的老马就眼明心亮地朝车厢说了句:“李猎户和他儿子也往村口走。
“小树?”周舟立马推开窗张望,果然瞧见前方有一大一小各自背着背篓的身影,他立马扭头看爹爹。
周爹开口道,“问问他俩去哪儿,若是去镇上便邀请一同坐车吧。”
小树高兴道:“我阿爹带我去镇上集市买小狗崽,说让我自己选!”
他瞧见了探头微笑的周舟哥,赶紧动了动牵着的大手无声询问,马车能坐吗?
李力和周爹少有见面,但两人一起吃过饭,不算十分陌生,况且郑则也在,听到邀请他欣然道谢。
马车重新跑起来。
天冷容易生病,寒风吹彻的季节镇上集市可能没人卖狗崽,郑则问:“村里有狗的人家问过了吗?”
小树说:“没有啦。”
李力帮小树卸下背篓,愧疚道,“也怪我,先前去看过,没瞧上,现在去找人家卖完了。”
一只狗也是养,两只狗也是养,既然暂时找不到满意的猎犬,那就先买一只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