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家的红薯竖着切就有鞋底大了。
周舟将削好皮的红薯放入另一个盆中,觉得小孩之间的这种“攀比”有意思,他说:“有啊,有鞋底大。”
“哪儿有?”
孟辛拿了一个在自己脚边比划,更失落了:“根本没有。”切成片会更小。
“比满满鞋底大啊。”
周舟被自己钻空子的说法逗笑,儿子的胖脚丫裹在袜子里束得严严实实,今晚脱下估计闻着会更酸。
“满满用不上鞋子……”孟辛也傻笑了一下。
这会儿不用担心大哥突然出现,也不怕满满哭着要找,孟辛乐得自在,不愿再去篱笆空地那头和大娘婶子们闲聊凑热闹,欢喜地两人躲在厨房干活。
洗干净的削皮红薯切成两种,一种厚切裹上粉浆再炸,一种切得极薄直接下锅,在油锅声响中,酥香弥漫四周。
炸好的红薯片甩净油晾在敞口篮里,周舟又装好了一篮油炸薄片的,他问小孩:“送去篱笆空地请干活的人吃吧,你觉得拿哪种?”
“这种!”孟辛捡了轻薄酥脆的薄片红薯干抛进嘴里,“咔呲”嚼,他小气劲儿上来了,说:“这个多,不心疼。”
得了话,他抱着一小篮子往隔壁房子跑,蹿出去几步后听到有人喊:“小辛!跑啥,干啥去啊?”
寒风一吹,小九抖三抖,佝偻着腰抱胸朝弟弟缓慢前进,眯着眼顶风道:“啥味儿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