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周舟哥,小树自然而然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说完他又将一颗泡儿果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口感抿开,小孩眉宇间的郁闷消散了些。
没喊阿爹啊……那真是好大的烦恼了。周舟觉得可爱,他笑了一下:“那你想不想喊?”
小树点点头。
“可我找不到适合机会喊。”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要是大胡子和阿娘成亲的第二天他直接喊出口就好了……错过那次机会,竟是一拖再拖,时间越长越发扭捏,更羞于喊出口。
真叫小孩苦闷。
他是很想喊的。
周舟放下手里的一串蒜头,学着他将一颗浆果放进嘴里,一大一小说起隐秘的小孩心事。
“那你阿娘有没有说什么啊。”
“阿娘要说什么?”
“没让你改口吗?”
小树更为苦恼地挠挠头,心想,阿娘自己都没改口呢……
“她知道的,阿娘让我想喊再喊。”
好吧,周舟有点好奇素姨为什么不直接让小树喊呢?小树害羞,李叔不方便做要求,可是素姨可以啊。
要是素姨当着父子俩的面,当场开口让小树改口喊“阿爹”,小树就有理由喊了,他成天在外“我阿爹我阿爹”的,指定乐意……
那不就顺理成章了吗,他有点想不明白。
周舟不知道的是,方素自己慌乱着呢,明明是二嫁,可成亲后的生活,每一日都如同掉入蜜罐般新鲜甜蜜,面对丈夫的直白和热情已经叫她手忙脚乱面红耳赤……小树嘛,只堪堪能在他面前维持作为阿娘的稳重,其他的,真的顾及不到了。
“没事啊,没人会怪你,”周舟安慰小树道,“某一天就会喊了,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到时就会喊了。”
得了安慰,小树心里舒坦了些,不过他又追问:“那是哪一天啊?”
“嗯……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是阳光明媚的那天,也许是下雨打雷的那天。”
周舟告诉小树:“每一天都有可能。”
小树背着小背篓离开后,他走去新房喊孟辛出来赶走大鹅,又将手里的浆果小斗给他:“吃吧,小树给的,酸酸甜甜挺好吃。”
孟辛立马抓着小竹条往篱笆墙外看:“那他呢?”
“他走啦,辛哥儿快快,大鹅又来了!”
两只大鹅摇着屁股,抻脖子往这头走来,孟辛立马回身甩着小竹条赶跑。
家里后院的菜地种得满满当当,周舟想种蒜黄,只好来蹭新房前院的菜地。
周娘亲听从儿子差使,任劳任怨找了锄头和木桶,晃起裙摆满头大汗和他锄地:“要不你去睡个午觉吧,娘和小辛种,你说要怎么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