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看完这批笋干,又重新坐下上了一轮茶。
等真正辞别樊掌柜从东风阁走出来,天色已逐渐昏暗,风夹着雪雾直往脸上扑,郑则上了马车便敛起笑脸,神色疲累,变得寡言。兄弟俩默契地没再出声。
老马没听到姑爷说要去哪儿,便驾着马车先在附近来回转悠。
“马伯,去上次那羊肉汤铺子,买几斤羊肉再回客栈。”坐在车厢摇晃许久,郑则像是才回过神来,脸上渐渐恢复神采,他扬起一个笑对石头阿水说:“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明日就回家。”
周爹这半个月有十天在医馆扎针,后来针扎完了,等待小则谈生意的这几日他仍旧风雪无阻出现在医馆,要问他干嘛?
美其名曰:陪老人说话。
“干莲子收不收,莲子。”周爹身穿厚实棉衣,脖子上围了一圈蓬松柔软的狐狸护领,热气上涌,面色极佳。
他跟在老大夫身后转悠,两人一个动作慢吞吞,一个性子慢吞吞。
“我收人参,五百年人参,你有吗?”雪发白须的老大夫回头斜他一眼。
“……瞧瞧您这话聊得,好歹来往几句之后再给我抛地上嘛,那要我说,我还有龙胆呢,您收吗?”
“你有吗?”
“您收吗?”
冬日大雪纷飞,少有人出门看病,往日人声嘈杂的医馆此时清冷安静,周爹的存在给医馆添了几分人气,制药干活的药童药工一开始觉得这病人话太密,聒噪得很,后来听着觉得有趣,一边做事一边竖起耳朵悄摸听。
“成天来医馆晃悠做什么,不用干活赚钱?我可先说好,下个月如期扎针该是多少还是多少,”老大夫重新坐回看诊的椅子上,语气加重道,“没钱我也不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