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开杂念,立刻进入了状态。
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收敛,小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不再只看整体。而是像一台突然上了发条的高精度扫描仪。开始对房间的每一寸角落,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先检查了离床最近的床头柜。
上面堆满了化妆品、纸巾、空水杯和一些零钱,没有发现证件。
他蹲下身,目光扫向床头柜下方的地面。
在阴影里,一个方形的物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一个黑色外壳的闹钟。
它躺在那里,显然是从床头柜上掉下来的。
田平安小心地将其捡起,入手有点沉。
闹钟正面的玻璃罩已经摔得粉碎,碎片散落在周围。
他翻转过来,发现电池后盖也松脱了,里面的电池不翼而飞。
闹钟的指针,静静地停留在8点10分的位置。
田平安的心猛地一跳。
案发时间?犯罪嫌疑人?搏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寂静的夜晚(或者凌晨?),床上两人(凶手和死者?)可能发生了争执或扭打,身体撞到了床头柜,导致上面的闹钟被扫落。
闹钟摔在地上,电池弹出,指针恰好停在了那一刻——8点10分。
问题是,这8点10分,是早上的,还是晚上的?
如果是早上,结合裴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那可能就是案发当天清晨。
如果是晚上,那可能就是前一天的夜晚。
这个时间点,对于梳理被害人最后的活动轨迹、排查嫌疑人时间线,至关重要。
“刘队,你瞅瞅这个。”
田平安举起那个摔坏的闹钟,指着那两根静止的指针。
“既然您都这么正式地喊我田平安了,”
他晃了晃闹钟,语气带着点故意摆出来的正经,
“不叫我二师兄了,那我当然也得庄重点,跟着喊您刘队。
正式场合,得有个正式样子,对吧?”
刘婷婷接过闹钟,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哟,胖子。觉悟见长啊。
行,那就保持住。田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