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温顺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前台,她是这个中继站的活体钥匙。
娜仁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老周袖口那一闪而逝的金属冷光,原本温顺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如刀。
她的右手没有去扶老周,而是闪电般探向办公桌下的隐蔽按钮。
“啧。”
苏晚在不远处冷哼一声。
她并没有冲上去阻拦,而是轻轻拨动了掌心里一个类似打火机的小装置。
超声波共振器。
一种专门针对人体内耳前庭系统的次声波干扰。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阵极其低促的嗡鸣,常人无法察觉,但娜仁的身体却猛地晃动了一下。
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平衡,天花板和地板仿佛在疯狂旋转。
那根原本要触碰警报装置的手指,因肌肉失去协调性而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雷诺像一只蛰伏的黑豹,瞬间爆发。
在娜仁跌倒前,他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对方的下颚,另一只手娴熟地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
“老周,看灯!”雷诺低喝。
老周立刻掏出高光手电照进娜仁的口腔。
在左侧最后一颗臼齿的位置,一颗泛着诡异蓝光的陶瓷胶囊正紧紧嵌在牙龈边缘。
氰化物。
“是死士。”雷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动作麻利地用卸力钳夹碎了那颗毒牙,将娜仁软绵绵的身体拖进后台阴影里。
小主,
还没等三人松口气,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厚重的震动。
轰——轰——
那是大型制冷机组负荷运转的声音,伴随着金属管道受热膨胀的刺耳摩擦声。
“她倒地的时候,脚趾触发了地板压力开关。”老周低头看着地板缝隙,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不是炸弹。”苏晚看着平板电脑上疯狂跳动的红外遥感数据,声音中透出一丝寒意,“地下室的冷库在强制升温。每分钟五摄氏度,他们要‘化冻’。”
冷库里封存着三十具所谓的“尸体”。
但在雷诺刚刚通过缝隙扔下的热成像监测画面中,那些堆叠整齐的轮廓并没有呈现出人体应有的骨骼结构,反而散发出一种类似高能电池充电时的微弱电磁感应。
那些东西,正在这迅速爬升的温度中,慢慢“活”过来。
楚墨踏入地下室时,空气中那股陈年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正被一种焦灼的电路过热感取代。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红外传感器的读数跳动得惊心动魄。
白天正猫着腰,手里紧握着一台改装过的工业级热成像仪,镜头死死对准冷库中央那排蒙着白布的轮廓。
楚总,你自己看。
白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由于极度亢奋而产生的沙哑。
楚墨接过显示屏,视线落在那一片幽蓝色的背景上。
屏幕里,三十个代表生命的橙红色光点正在整齐划一地起伏。
那看起来像是呼吸,又像是胸腔在跳动。
但楚墨的眼神在刹那间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