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名为“海鸥号”的巴拿马籍货轮,正航行在公海海域。
卡洛斯的声音低沉且专业:“这船三天前从列支敦士登转道鹿特丹出港。最有趣的是,它的船载卫星通信系统注册IP,跟你之前让我查的‘渡鸦-9’模型训练节点契合度超过了95%。”
楚墨盯着那艘在蔚蓝海面上缓慢移动的红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这是一个漂浮在海上的移动算力中心,也是对方伸向申城的触角。
“飞鱼,动作快点。”楚墨接通了海外事务部的线路。
“老板,明白。”飞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背景音里满是敲击键盘的清脆响动,“卢森堡那边的关系已经打过招呼了。‘海鸥号’关联账户里的燃油预付款已经被以‘涉嫌洗钱调查’的名义暂时冻结。除非那艘船想在公海上变成一块漂浮的废铁,否则船方代理人现在应该已经急疯了,正满世界找人平账。”
楚墨放下烟,目光转向另一个监控窗口。
酒店街对面,赵振国依然缩在那辆黑色商务车里,神色阴鸷地对着手机低声汇报。
在楚墨的视角下,两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商务车两侧。
“赵振国先生?”其中一人敲了敲车窗,亮出的证件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赵振国显然没反应过来,推开车门的手抖得厉害,还在徒劳地辩解:“我是教育部的……我在执行人才回流保障任务!”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滥用政务权限、非法监控公民。请跟我们走一趟。”
楚墨看着赵振国被带上那辆不起眼的民用车,看着他慌乱地在兜里按着手机按键,试图删除那些见不得光的录音。
电脑屏幕的一角,林玥植入的“镜像缓存”程序正在疯狂跑代码。
赵振国每按下一个删除键,那份音频文件就会在楚墨的服务器里多生成一个备份。
他在车里的每一声喘息、每一句对“渡鸦”的表忠心,都像透明的标本一样被钉在了数据流里。
此时,监控画面切到了隔离酒店的走廊。
全副武装的核酸采样员敲开了苏晚的房门。
苏晚穿着宽大的睡衣,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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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从地张开嘴,配合着采样。
楚墨的视线死死锁住她的右手。
在那名采样员转身处理试管的瞬间,苏晚的手指轻巧地从漱口杯底部的夹层划过,一枚肉眼难辨的钛合金指环被她顺势按入了咽拭子采样管的密封盖内侧。
动作极快,即便是最专业的监控员,也会以为那只是她不舒服时的一个下意识遮掩动作。
那是医疗废弃物。
按照防疫规定,这些采样管将进入专门的高温灭菌流程。
“老板,抓到大鱼了。”
雷诺的声音打断了楚墨的思绪。
镜头里是天津港一个隐蔽的写字楼办公室,地上躺着几个昏迷的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