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
“把2000年到现在,云同市境内所有煤炭产业兼并、重组的相关资料,全部整理出来。尤其是跟省属、市属、县属、区属国有企业有关的——谁兼并了谁,谁重组了谁,谁收购了谁,什么时候发生的,评估价多少,成交价多少,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每一笔都要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顾佑安消化的时间。
“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你找信得过的同志去搞,人不要多,两三个足够。不要通过办公室的正式渠道往下发通知,不要让县区报材料,不要惊动任何人。资料从哪里来,你自己想办法,你不能以市委办的名义去调。你明白我的意思。”
顾佑安点了点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记下了几个关键词。2
000年至今,兼并重组,国企相关,不惊动。
“第二件事,”
董远方的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那么敏感的事:
“帮我整理一份煤炭安全事故的资料。2000年到现在,全市所有煤矿的安全事故,不管大小,不管有没有上报,不管有没有处理。时间、地点、矿名、死伤人数、事故原因、处理结果。能查到的都要。”
顾佑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书记,这个事……要大张旗鼓地搞?”
董远方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笑出声,但眼睛里多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高兴,而是一种“你懂我”的默契。
“你说呢?”
顾佑安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