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仅仅是叫得出名号的。
而玟长老也没有多话。
自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南宫鳜鱼便神色肃穆地快步走到正对门的尽头,后背抵着墙壁,蹲下身展开龟壳内取出的包裹。玟长老步伐稳定地朝着南宫鳜鱼的方位前进,走向自己的终点。
第一步,他须发无风狂舞。
第二步,除了口舌,其余五官上细密的金色丝线崩解断裂在空中,封闭数十年重获自由的感官贪婪地汲取着这个世界流动的信息。
第三步,莫名透过鞋底涌出的血液在砖石上留下淋漓惨烈的脚印。
第四步,他已经满身鲜血。
第五步,口舌处的金色丝线也完全消散,但玟长老却没有着急开口。见诸相生生灭灭,闻残垣增增减减,听繁星升升降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做最全的语言。
第六步,玟长老不那么完整了,随着他的迈步,身后劈里啪啦掉落了许多身体部件和内脏,但是还没有落地就灰飞烟灭像是从未存在过。
第七步,他坚实、有力、稳定地走完了全程,他的头颅落到南宫鳜鱼展开的包裹,少年眼疾手快地在颅骨也消失前将玟长老最后的残余完成了收敛,这张落星兽的皮制成的包裹能够隔绝预言代价的透支。
玟长老就像是从没有来过那样,之前的血迹也消失无踪,宛如删去一层贴图。
南宫鳜鱼双手按在包裹上,就地盘膝坐下。房间内的其余人等都在静待少年的推演。以一位修仙第五境-化神境界修士的全部,甚至得出的结论还要晦涩到由另一个感官推衍能力相对极弱的金丹境“凡人”转述,重重天机遮蔽下,只能是涉及居屋的占卜。
打坐持续时间比预料中的短,南宫鳜鱼疑惑地睁开眼,然后眼神变得坚定。诉诸口舌,盖棺定论,这是他在这场占卜里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