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顺从还是抗争,都比逃避来得更好。”阿弥忒半躺在软垫里,神色和他临终时无比相似。那是遗憾却又释怀,忧伤但是骄傲自豪的表情,小时候的辛德哈特并不明白这个神情的含义。
最先生成的仪式蛋是辛德哈特,所以辛德哈特理应算是兄长,但是率先“破壳”的是辛普利修斯,最后辛德哈特的弟位变得牢固。
是共轭兄弟呢。
鬃毛还没长出来的幼狮将自己未出生的弟弟滚来滚去,绣着典雅图案的名贵厚地毯上,焰心们的大脸被辛德哈特压出歪歪扭扭的凹痕。
“不要玩你的弟弟。”
阿弥忒捧着相当厚的古书,费劲阅读着。
辛普利修斯不听,只是一味地手脚并用滚弟。
现在的仪式蛋变得非常朴素,除了表面皴黑到仿佛能吸收光线之外,没有流露出丝毫邪恶和堕落气息。
仪式蛋表层流转不休的,就是最本质的终焉真意。
句号、“End”、谢幕、息屏。这些东西本身和邪恶并不沾边。某些事物要结束,事物总要结束,不是在此刻就是在下一刻,又或者在更远些的未来。无物长存。终焉本身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显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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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阿爸可是天才~才~”
说到自己的功业,阿弥忒简直有些微熏了。博德非常会做人得从崇高形貌里掏出足以作为欲望领域仪式材料的陈酿。两个仪式师开始品酒,罗曼和辛德哈特觉得从肚子里取出来的酒水好奇怪,没有参与。
斯里米尔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踏足午之宫。他的异质欲望让他在夺魂派系里也是极端分子,而此刻,泼天的富贵、珍贵的实验机会(以及蠕虫展馆的雅座)正朝着自己招手,飞蛾的薄翼激动地战栗着。
“这就是......二王子殿下?”
“我将他视作自己的孩子。父辈的态度是影响孩子的重要一环,这点也会纳入仪式中。”
在阿弥忒神乎其技的仪式下,这个降诞仪式蛋里头的小家伙几乎完全可以被视作普通兽人幼崽。
而斯里米尔只需要协助将“不是普通兽人幼崽”的部分取出。
“为何是我?夺魂派系?”飞蛾很疑惑。不过他也是天才,几分钟后就醒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需要摘除的只有一点点,引导这个孩子踏足终焉道途的冲动。
在阿弥忒的绝世仪式场内,诸多概念上浮又下沉。最终,什么会让一个普通的焰心神血踏足终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