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暂且停手。
贺天松转过身,摸了一把胸口的血线。
他的气场有着明显的变化,似乎脊背更加挺直,更加坚硬。
只见本应涓涓流出的血液此时早已凝成了油脂般的固态物,只是轻轻一带就能将其抹除。虽说穆千愁本身制造的伤口就不深,血液凝固也是正常的。但在那血脂被抹除后,原先的伤口已消失不见,若不是贺天松的衣服被划拉出一条裂缝,你很难相信他胸口健硕的肌肉在刚刚出过血。
“果然是生灵系......”穆千愁暗暗沉吟。
对于镖师这种需要时刻防范危险的职业,生灵系异能者的比例要高得多,他们要么皮糙肉厚,要么灵敏过人,不至于在突发状况下被针对秒倒。
“厉害。”使用出天赋的贺天松也不由感慨一番。
没想到对方看着年轻,打起架来却是一点不紧张。
也是,都能从高手云集的异能学园中打进特尖班,怎么会那么容易怯战呢?
更新认知后,贺天松没敢再大意,他身姿挺拔,前踏弓步,双手持刀直在胸前,脸上变得认真又严肃,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穆千愁照例扣剑在背。
贺天松动了,他提刀上前,却不似之前那般张肩屈臂,而是以一手为支点,一手控制方向,转胯发力,迅猛力沉。其攻击频率更快,动作幅度更小,难以像刚刚那样找到破绽。
穆千愁临危不乱,在刀光剑影间识得其攻击轨迹,扭身转腰,展臂移步,看着极其飘逸。任由贺天松的朴刀狂轰乱炸,他都能片叶不沾。再加上那一把时而藏于背后,时而横在手心的太极剑,神出鬼没间划上一道,往往是你先感到疼痛,才后知后觉被划出了口子。
太极剑虽轻盈灵动,但其所造成的伤口却也是浅痕轻描,贺天松天赋傍身,对其所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两人就这样一攻一防,竟在你来我往间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观众们看着入神,声音都忘得发出,只是内心紧紧拧着,在攻防交错间目不转睛。
程吏看下来同样也觉得精彩。
尤其是穆千愁,以目前的表现来看,他并没有展示十分夸张的招式,也没有令人咋舌身体素质表现,但就是凭借着灵动的身法让人触之不及。而其中的妙处,就在于穆千愁对招式的理解程度,他并没有去死记硬背每个动作的流程,而是以自身丹田为中轴、为重心,然后随心所欲的控制上半身与下半身,这就导致无论他如何挥臂跳脚,都没有上蹿下跳的仓促之感,而是动作与动作自然承接的行云流水之意。
动作如此,心态亦是如此。穆千愁似乎能清楚地看透场面上的局势,对任何攻击轨迹时机,以及自身能力都有着清晰的了解,所以在面对攻击时能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