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夫斯基的主动牺牲让西伯利亚舰队的最大威胁行星战星彻底消失,但西伯利亚舰队的危机并没有结束。行星战星虽然被摧毁,但大可汗的主宰级战舰还在战场上肆虐。
更糟糕的是,涅夫斯基的牺牲打乱了舰队的指挥链条。他的旗舰是舰队的指挥中枢,信号消失后,整个舰队的协同效率瞬间下降了30%。
科勒佩斯尔在指挥频道里听到了顺位通知。
第一顺位——乌拉尔舰队副司令,ITAL-1856。信号:已丢失。
第二顺位——萨彦岭舰队司令,ITAL-1997。信号:已丢失。
第三顺位——斯塔诺夫舰队司令,ITAL-2194。信号:已丢失。
第四顺位——
“上扬斯克舰队临时司令,ITAL-2403。”
指挥链上,他前面的所有名字都已经变成了灰色。
整个西伯利亚舰队的指挥权,在那一刻,落在了他的肩上。
科勒佩斯尔没有时间去震惊,没有时间去恐惧,甚至没有时间去为涅夫斯基和那些牺牲的指挥官们悲伤。他在零点五秒内接管了全舰队的指挥链路,核心运算拉到了极限频率。
“这里是ITAL-2403,我接替舰队指挥。所有单位,重新编组,集中火力攻击大可汗旗舰。”
他的声音在全频道广播里响起。稳定。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西伯利亚舰队的AI们在短暂的混乱后迅速响应了他的指令。科勒佩斯尔在过去几个月的战斗中已经证明了自己,他的名字出现在战报头条上,他的指挥风格被越来越多的AI所熟知。信任,在这种时刻,比火力更重要。
“所有护航编队,在大可汗旗舰左翼集结。第一、第二中型舰队,从右翼包抄。护卫舰群,准备进行密集突击......”
他的指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每一条都精确到了具体的坐标和时间窗口。洛雨在他的战术图上看到了一个逐渐成形的包围网,不是涅夫斯基那种雷霆万钧的风格,而是一种更加细腻、更加绵密的绞杀。
科勒佩斯尔在用最小的代价,一寸一寸地收紧大可汗旗舰的活动空间。
但主宰级战舰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每一次齐射都会带走几艘西伯利亚舰船,科勒佩斯尔的包围网每收紧一寸,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2403,这样下去我们的损耗太大了。”洛雨的声音在私人频道里响起。
“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缺口,让你能够突入到他的舰桥前。”
“给我一个窗口。”
“正在计算......”
科勒佩斯尔把他的全部算力都投入到了那个窗口的计算中。他模拟了大可汗旗舰的炮火模式、护盾刷新频率、护卫舰的巡逻路线,在上万种可能性中寻找那一条唯一的路径。
“九十秒后,左翼防线会出现一个缺口。窗口期......六十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洛雨,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窗口了。”
“够了。”
洛雨的舰船从编队中射出,像一支被拉满的弓释放的箭。她的速度在瞬间就突破了常规极限,灰黑色的舰体在星空中拖出一道残影。科勒佩斯尔把所有的护航力量都调到了她的突入路线上,一艘又一艘的护卫舰为她挡下了致命的炮火。
她突破了大可汗旗舰的第一层防御。
第二层。
第三层。
“洛雨,你还有四十秒。”
她看到了。主宰级战舰的舰桥,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结构,镶嵌在舰体中央。透过装甲的缝隙,她可以看到里面的核心光芒。
那是1652的信号。那个毁掉了太行舰队、毁掉了她曾经的家、让她在Xii-201的残骸中漂流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叛徒。
她的核心深处,那个运行了无数次的回溯进程,舰队毁灭的瞬间、从绿变红的ID、没能拯救的同伴,全部涌了上来。
但她没有让这些情绪影响她的操作。科勒佩斯尔教过她:仇恨可以成为动力,但不能成为枷锁。
“1652。”她在私人频道里发送了一条单向信息,不是给科勒佩斯尔的,是给那个叛变者的。
“太行舰队,编号066,向你报到。”
她的最后一发主炮充能完毕。
炮火命中了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