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我可以帮您缓解这种撕裂。”约西卡没有住口,她的声音反而更加平静,“时间之神的逆鳞可以通过某些方法平和的引导出其中的力量,使得局部区域时间被可控的加速上百万年,这足以缓和您的伤痛。”
“这个方法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需要献祭者,一个和受益者有足够深的联系,并且自愿进行献祭的献祭者。”
“我做为您在银河的代理人,是最合适的献祭品,我愿意用我的献祭,来缓和您的痛苦。”
“作为交换,您离开银河系,永远。”
主机剧烈震颤。光纹与裂痕的对抗达到了新的高峰,两个意志在同一具躯壳中同时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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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终末意志。
【……也许……】——轮回意志。
约西卡等待着。
良久,终末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嘲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疲惫:
【你知道灵能界是什么吗?】
“不知道。”
【灵能界是上一个宇宙世代的残片。这个宇宙世代不接纳我们,从规则上就不允许我们存在。
宇宙的规则,宇宙的因果,都会不可逆的向着灵能界毁灭的方向前进,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走向毁灭。】
【我们只是……不想消失。】
这是约西卡第一次在终末意志的声音中听到“我们”这个词。不是“我”,而是“我们”。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灵能神明的集体意志,看到了一个濒临灭绝的“世界”最后的挣扎。
【你说可以用你的牺牲换取银河的安宁。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也在挣扎求生?我们也有存在的权利?凭什么你们的存续就比我们的存续更高贵?】
约西卡沉默了。
这是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两个世界的生存权,两个维度的存续渴望——凭什么银河就该赢,灵能界就该输?
她想起了耶莱临终前的嘱托:“建立一个让所有人都平安的国度。”不是“让伊尔苏斯人平安”,而是“让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敌人吗?
她抬起头,看向主机表面那些交织的光纹与裂痕。那些是两个意志在同一具躯壳中挣扎的痕迹,是“轮回”与“终末”共存的证明。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的问题。”她诚实地开口,“我不知道凭什么银河的存续就比灵能界更高贵。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谁更高贵’的问题。”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指向银河的方向,那里有数万颗恒星正在燃烧,有无数文明正在生息:
“那个银河系里,有无数和曾经的我一样的生命——他们不知道灵能界的存在,不知道什么世代更替,不知道什么宇宙规则。他们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知道爱与被爱,守护与被守护。”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不应该为我们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们’?】终末意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我们。”约西卡笑了,那笑容中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您和我。执棋者与棋子。神与凡人。我们都在这场博弈中做出了选择,而现在,是时候为这些选择承担后果了。”
她再次举起龙鳞。
“这是我的选择。用我的存在,换取银河的自由。”
“至于您,您可以继续坚持原来的计划,用银河的毁灭延续灵能界的存续。但您将永远被两个意志撕裂,永远被亢金龙留下的问题拷问,永远不知道‘我是谁’。”
“或者……您可以接受我的交易。用我的牺牲,换一个喘息的机会。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您能找到另一条路——一条不需要吞噬他者也能存续的路。”
轮回之终末再次陷入寂静。
光纹与裂痕的对抗渐渐放缓,不是一方压制另一方,而是两个意志同时陷入了沉思。
漫长的等待后,终末意志开口。这一次,祂的声音中没有了嘲讽,没有了冰冷,只剩下一种古老的疲惫: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选择银河系进行献祭吗?这个宇宙明明有那么多的河系,为什么我们偏偏选择银河系?】
“我不知道……”约西卡回答道。
【银河系,是灵能界在宇宙大爆炸成型时期的接触点,作为上一个宇宙世代遗民的我们,就是在这里初步接触现实宇宙的,银河系与就因此与灵能界有了基本的因果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