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器时代的石子,到星际时代的维度打击,铺天盖地的向玄武岩袭来。
玄武岩只是踏着轻巧的舞步,手中的光刃闪转腾挪,将袭来的攻击尽数躲开或者挡下,毕竟这些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技艺”的一部分,而这些都归玄武岩所掌握。
就跟你无法用战争杀死世界之煞食一样,技艺所创造出来的东西也是无法杀死玄武岩的。
但是这些虚影并非只是纯粹的攻击,它们身上附着的是战争的本质,暴怒的情绪,就算玄武岩能够躲过实体的攻击,这些虚影身上传递过来的概念还是会削弱玄武岩。
长此以往,玄武岩的身形已经变得半透明了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但玄武岩并没有显露出焦急的神情,她已经通过交锋完全理解了这些战争的虚影。
就跟玄武岩以往做的事一样,不断的去战斗,随后通过战斗获取经验,提升自身,这是玄武岩能够得到技艺概念青睐的原因,也是她发挥自己权柄的方法。
“战争是暴怒、是冲突、是毁灭。但战争——从来不是目的本身。
你只收集了战争的‘现象’,却忽略了战争的‘缘由’。”玄武岩开口说道。
“战争还有什么缘由?不过是智慧生命喜好冲突的本能罢了!智慧生命生来拥有自我,但是却没有满足自我的能力!
那么冲突与战争就是实现自我,满足自我的最好手段!
智慧生命嫉妒他人!
智慧生命暴怒他人!
智慧生命抢夺他人!
智慧生命杀死他人!
随后,在战争之中,在冲突之中,智慧生命掠夺了他人的资源,得到了满足!
这就是战争的本质!”世界之煞食反驳道。
战争虚影中的拼杀声变得震耳欲聋,猩红天幕转化成一道道实体波浪,携带着无尽的愤怒向玄武岩袭来。
玄武岩并没有躲避,她只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聆听起了战争的声音。
世界之煞食为了调用战争的权能,在玄武岩周边复现了战争的虚影,当这个权能越是发挥到极致,战争的虚影便会越来越真实,那么这些战场中的虚影,就会被复刻出当时场景真正的自我,而这就是世界之煞食概念中的软肋。
战士的咆哮,但咆哮背后是对家园的思念。
武器的碰撞,但碰撞背后是求生的渴望。
文明的毁灭,但毁灭之前……总有人在守护最后的东西。
“我明白了,世界之煞食,你的概念有一个致命的盲点。”玄武岩开始了她的宣告。
“你只收集‘冲突’本身,却故意忽略了冲突中那些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保护而战的部分。”
“因为如果你承认那些部分——你的‘纯粹战争’概念,就会出现裂痕。”
她缓缓举起概念之刃。
这一次,刀身上不再只是技艺的流光,而是开始浮现画面:
沉积岩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杀死沉积岩的那些有机士兵,对战争胜利,家园得以保存的喜悦……
星耀舰队冲向索林虫潮,在天灾面前义无反顾的守护银河的决绝……
甚至……约西卡在暴怒深处,那一丝对耶莱梦想的执念……
这些是玄武岩的战争,但玄武岩的战争从来都是为了“守护”而战,并不像是世界之煞食那样的为“暴怒”而战。
“这才是‘战争’的全部真相——有人为了毁灭而战,也有人为了守护而战。”
“你只取一半,便以为自己掌握了全部。现在,让我用这一半你故意忽略的部分——”
刀刃挥下,刀光斩出。
猩红的天幕,在刹那之间被一分为二,其中的一半开始碎裂,崩解,那是玄武岩守护的概念所崩解的一半,另一半则是世界之煞食暴怒所保护的一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战争往往不是那么的纯粹,确实有纯粹暴怒而发生的战争,玄武岩无法彻底否认世界之煞食的概念,但是能够伤到祂就足够了。
“这……不可能……我的战争概念……应该是纯粹的……”世界之煞食第一次出现了疑惑的神情,而祂的声音也出现了杂音。
脱离了猩红天幕的削弱,玄武岩的身体不再透明,但是一道道裂痕从身体末端出现,四处延伸,她用自己的守护概念去冲击世界之煞食的战争概念,对她本身的消耗也很大。
“没有什么概念是‘纯粹’的,就像我的‘守护’——有时,守护也需要战争。
而你的‘战争’——剥开暴怒的外壳,内核往往是想要守护什么的执念。
你否定这一点,因为你害怕……承认了这一点,你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对战争之神最致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