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你等会儿!”顾棠打断他,“阿…顾三郎是个傻子?谁说的?”
“不是傻子会让你这般欺负?大冷天的刷洗背篓,还要被你挑拣数落,可他一点没生气,反而还从头笑到尾!这不是傻子这是啥?”
顾棠:……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你说说你,怎么想起来欺负一个傻子?我要是早知道他脑子不大好,方才在西厢时,我都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闭嘴吧你!回灶房煮你的饭去!”
顾棠黑了脸,拿起墙角放着的木盆,将壶里剩余的热水倒进去,清洗了一下双手。
“我衣裳脏了,我回屋换件衣裳,你赶紧煮你的饭,算算时辰,爹估摸快回来了。”
丢下这话,顾棠转身就走,不想跟顾平安讨论阿狗是不是傻子的问题。
回到屋里换了件干净衣裳,她没敢多停留,生怕阿狗说出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三叔公越发相信,阿狗是个傻子。
从后院出来,二道门那边忽然传来说话声,听声音像是她爹。
顾棠顿了顿,随后脚下一转,先去二道门那边看看。
天已经黑了,廊下挂了灯笼,二道门外的南屋那边也挂了灯笼,顾棠一到这边便听到他爹在屋里跟人说话。
推开房门,她往屋里瞧了一眼,只见屋里站着她爹、三叔公和阿狗。
“怎么都在这?”笑着进来,顾棠看向她爹:“您这回来的也太晚了,不是说了,帮他们将行李拉过去便回来?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提起这事顾连山也是一脸无奈:“你大伯娘他们只有被褥衣裳,吃的喝的都没有,木炭火盆啥的也都没有。
天宝求了我,爹只好带着他去采买一些的东西,告诉他缺什么东西去什么地方买,又带着他在西街溜达一圈,天擦黑才往家赶。”
怪不得会这么晚,这一通下来,天擦黑时能往家赶,已经算快的。
“赶紧回堂屋暖和去,南屋这边阴冷,不好久待。等会儿让平安给您煮碗姜茶吃,这顶着风雪跑了一天,得去去寒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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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说的对,这牛过会子让平安喂,不急这一时。”三叔公也催了一句。
“成!那就先回屋。”给牛随意抓了把干草放到地上,顾连山拍拍手,跟阿狗并肩走在一起。
“你既送了肉来,那今晚就陪叔多吃几盅酒!”
“……好叔叔,我酒量不行,今早才醒的酒,可不能再多吃。”
“无妨!今儿不让你多吃!”
……
顾棠在后面陪着三叔公,听着她爹的话扯了扯嘴角。
昨儿不管不顾的吃了那般多的酒,把阿狗灌醉了也就算了,自个儿也醉的不省人事!
没想到今儿还想再吃。
呵呵!一盅都别想再吃!
果然,等饭菜摆上桌后,任凭顾连山如何劝说,顾棠就是不为所动,以明儿回村为借口,一口酒都没让他吃。
没吃到酒的顾连山一连叹了好几声气,看来,还是得私藏一些酒才行。
吃过饭,顾棠交给她爹一件事,让他抱着被褥去给阿狗收拾屋子去。
昨儿阿狗醉酒,住的是顾连山的屋子,今儿就不能再占他的屋子。
东西厢都有空屋,里面都配了床,顾棠让他俩去选,想住哪间便收拾哪间出来。
俩人商议了几句,最终选了东厢——顾平安隔壁那间屋。
钥匙顾棠交给了她爹,让他开门帮着收拾去。
说是收拾,其实也不用怎么收拾,拿鸡毛掸子将床掸一遍,铺上被褥,再搬一个炉子进来就行了。
顾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一切妥当,这才拎着灯笼回屋睡觉。
……
次日,天将露白时,顾家一家老小全都起了身。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顾连山将全家人的被褥衣裳装到牛车上,再拉上三叔公、顾棠和顾平安,先回村一趟。
至于阿狗,顾棠给了他一把小院的钥匙,让他先回自个儿的住处,将牛车和马车全牵过来。
等她爹顾连山回来,三辆车能拉走一半的东西。
只需两趟,小院里的东西便能全部拉完。
天还没亮透,顾连山便等不及的带着顾棠他们先走一步。
北安城的城门正常情况下是卯时开门,顾家的牛车到城门口时,城门已经开了好一会儿,时不时有人背着包袱出城。
这些都是赶路回老家的,雪灾一事还在疯传,离家近的,能回去的便都回去了。
若是真有雪灾,一家子在一起好歹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