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数?
听到这话的顾棠瞅了她爹一眼,心中有预感,她爹这回怕是要猜错了。
就顾来安方才那反应,绝对有鬼!
当然,有鬼也好,无鬼也罢,只要不碍着自个儿,都与她无关,她是不会提醒她爹的。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屋歇息。
顾连山住东厢,将到房门口,目光往旁边顾梅住的那间屋子瞟了一眼,窗子上没有亮光透出来,只有黑漆漆一片,显然是没有点灯。
这倒是稀罕!
顾连山很是纳闷,往日这屋里的灯能亮半宿,就像那油灯是天上掉的,不要钱一般,怎么今儿熄灯熄的这般早?
别是又憋了什么坏。
顾连山眉头皱起,心慌了一瞬,总觉得他这大闺女要闹出什么事来。
不得不说,顾连山的第六个感还是很准的,很快他便会知道顾梅会闹出什么事来。
小主,
次日一早,天将将放亮,顾家的院门便被人拍响。
听到动静的顾连山,利索的穿上衣裳往外走。
到了院里,堂屋那边也开了门,三叔公披着裘衣走出来。
“爹,您回屋歇着去,我去开门。”将三叔公送回屋,顾连山这才往院门那边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问着:“谁啊?这大清早的,家里人都没起呢!”
门外的人没出声,只断断续续的又敲了几下,十分不讲究。
顾连山起了疑心,将廊下放着的棒槌拎在手里,来到门后再次问道:“外头是谁?!若是再不说话,我便喊人了!”
这话让门外之人变了脸,忙小声的贴在门上回话:“妹夫!是我,朱家老三……”
朱老三?!
趴在门上仔细听听,确实是朱老三的声音。
“你来家作甚?昨儿挨骂没挨够?”放下手里的棒槌,顾连山一面开门一面不满的嘟囔起来。
院门只开了一扇,待看清人,顾连山当即愣住。
门外不止有朱老三,还有朱老三媳妇闫氏、朱老太、朱家老爷子,以及一个陌生的妇人。
旁边不远处,还停着一辆牛车。
“你们这是干啥?”顾连山一头雾水的看着朱家人,“怎么?昨儿我在你朱家闹了一通,今儿你朱家便想来我顾家闹一通?”
这话说的十分冲,一点情面都没有。
朱家人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目光全落在一旁的陌生妇人身上,示意她开口。
妇人三十来岁,圆脸圆眼,见人便笑:“顾家兄弟,我们这是来跟你报喜的!”说着就要往院里面挤。
这要是旁的男人,为了避嫌,见妇人往自个儿这边挤,指定会退几步。
这一退,路便让了出来,这妇人便能带着朱家人趁机往院里去。
可惜,妇人遇到的是顾连山。
他杵在门口,一步不退,冲他们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不耐:“报喜?报啥喜?!”
朱家人脸上的笑意越发勉强,都快挂不住了。
这妇人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脸上的笑意一点儿不带变的,悄声道:“你家大闺女的亲事有着落了!咱们屋里谈?有些话不好在外头说……”
乍一听到这话,顾连山没反应过来,面前这妇人不是他先前请的媒人,她怎么知道自家大闺女正在四处说亲?
目光瞟到朱家人,几人脸上的表请很是精彩。
有忐忑,有不满,还有兴奋。
看着这略显滑稽的一幕,顾连山灵光一闪,如遭重击,突然间便明白了过来。
当即语气阴沉的质问:“你这话啥意思?说清楚!”
朱家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下意识打起了退堂鼓。
可转念一想,不对,如今这事对他们有利,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