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赛斯闻言,沉默着摸出一个袖章,无言地转述了他的决定。
我忽然难以抑制地大笑了起来,狂喜涌上心头,疯狂的压抑和厌恶感也如潮水般袭来,在情绪的积压中,我的意识却十分清醒:
这家伙是束点燃自己的焰火!
自负、傲慢,温和、决绝。
我想起叙拉古的雨和监狱、那些低着头的法官手中缠绕荆棘的法典,抬头的良知会被杀死在雨中,撕下脸皮钉上法典的荆棘……他一定是那些抬头的人。
但是他也一定是挥刀砍断向他的脸伸出的手的人。
“他若是一个被欺瞒、被‘神’或者‘国王’赋予使命的天真勇者,那我会觉得他可悲可笑,哪怕舍生取义向魔王挥剑。”我想,人学习那么多的辞藻,或许就是为了某个时刻疯狂的宣泄的呼喝
“若是一个洞悉黑暗不抱幻想,领受情恨编写的誓言的骑士,跃马横刀角逐大恶,我倒是得站到椅子背上敬上一杯……也仅此而已。”
“可他是洞悉黑暗、历经无妄之灾,饮风尝雪,不囿神人定义,自己也没有为自己设下围栏,也许他经历过那些所谓勇者、骑士的阶段,但他最后成了‘等闲’,不领受任何存在的使命,他只是……崇自地,发光、炽热。”
“所以你尊敬他?”普瑞赛斯看着我,又担心地开口:“拉普兰德,你的情绪有点……”
“如果他还是勇者,那我会成为,死在他苦难道路上的同伴。”
剧痛刺痛着我的神经,狂喜和憎恨相生相长,似乎此刻脑袋里被钉入荆棘的人,是我。
“他若足够优秀,也许我能活到结尾,登上大结局的合照,若是世事无常,我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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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我的脸上浮现了连我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恶趣味的笑容,“他只是一个神经病,那我砍死他的时候,能收获的成就感和喜悦想必也是前所未有。”
“这场‘火焰之舞’我可不能错过,博士,告辞。”我向博士行了一礼,喜悦溢于言表,无源的厌恶都无法掩盖的喜悦。
那个女人没有阻拦,或许是因为我现在的表现堪称狂热。
脚下的高速战舰正在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威灵顿如此敷衍的解释和昭着的目的性维多利亚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几大公爵虽然各怀鬼胎,但都分成派势再次集结。
然而,我离开罗德岛不过两天,刚刚能看到千丰城混乱疮痍的轮廓,就从累得几乎不成人形的信使那里得到了温德米尔公爵的军队回到边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