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路,则由北蛮柳垂、吾侗亲自入乾安城,这两位武夫不怕大阵镇压,可杀入宫城,斩杀太子。
城门处,有我在采律司做内应,以及崔伤联络来的,您当年留下的那些力量,还有某些世家大族派来助阵的武力,把控城门,阻止禁军入城。
您可入宫,在太子身死后,振臂一呼,昭告天下皇帝与太子身死的消息,扶太孙上位,把控朝堂。
北蛮、霜戎同时在边境发难,定北、蜀地难以起兵援助京城,定然会死守边疆。
城内,柳垂定然会协助我们扫清障碍,控制住局面,号令禁军不可轻举妄动,不可支援边境。
此时大宁正是因改革动荡的时候,皇帝太子一死,天下必然动荡。
然后、
然后……”
说到这里,郑凌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
“然后呢,编不下去了?
发现怎么着都不合理?
北蛮人都他娘杀到京城里来了,他们为什么非得他娘的把朝堂让给董家,董家有什么狗屁本事把控住京城?
就算是他们把董家推上了皇帝的位置,也是圈养起来的皇帝,谈什么复国?”
崔厉再度一脚踹上了郑凌的肩膀,怒吼道:
“你们他娘的,整天就知道空想!
让老子猜猜,你们是不是把信早早地就给北边和西南边送了过去,但到现在都没得到回信?”
郑凌喃喃着:“许是两朝皇帝的回信还没到。”
“不可能来的,人家他娘的凭什么陪你们赌!?
杀陛下,杀太子,夺京城,再开国战。
真会想啊,老子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你去问问,北蛮皇帝他敢不敢?
老子甚至都不敢想象,董平那家伙,现在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一个个言之凿凿,口出狂言,自以为谋算无双,可实际上呢?
老子估计,你们能联络上的只有红酥吧,那婆娘跟你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董平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睡觉呢。
你们做你们的白日大梦,他也正做着他的白日梦呢!
笑话,闹剧。
连你们最依仗的最强战力董平都不一定会出面,你们却已经开始行动,联系上老子留的那些人了。
我告诉你们,红酥那婆娘现在在干什么。
她把你们都当成了傻子,从崔伤那小子手里,骗出来老子死死按住藏住的那些前朝力量的位置,她去摘桃子了!
太觉教损失惨重,她正缺没有人手了,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头,你们屁颠屁颠给老子书房和密室翻了个底朝天,把潜伏着的那些人的联络方法翻了出来,交给了那婆娘。
高啊,高!
不用说,我书房和密室的锁,是你给弄开的,不愧是采律司队长,手段了得啊。”
气极之下,崔厉竟然笑了出来,抬手鼓起了掌。
“爹……”
郑凌有些失神,傻傻望着双目通红的父亲:
“计划确实有待完善,行动也一直在筹备中,这些事的发展,有可能并不是您想象的那个样子。”
……
“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周国公府内。
同样是听完整个计划的董兴,一口气上不来,浑身哆嗦了起来。
董安连忙上前,外面守着的三位董兴的儿子也冲了进来,给老爷子顺气。
良久,董兴才勉强把那口气喘了上来,伸着手,颤抖地指着酷似周厉帝的孙子。
“蠢货,蠢货!
老夫战战兢兢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让你们活到那么大。
你、你……”
董兴的大儿子在一旁道:
“爹,您消消气,事情毕竟还没暴露,若不然,快联系五叔,让他来把我们接出去。
兴许还能活命,多活一日算一日。”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董兴剧烈喘息着,似乎是在愤怒,又似乎是在恐惧。
“爹,为什么来不及了?”
三个儿子一怔,疑惑道。
就连董安也满脸茫然地看着爷爷。
董兴满脸灰暗,声音低沉道:
“我们一家,这辈子注定就是做皮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