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庆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龙继续说道:“庆哥,你是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动你的人,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刚刚打下铜锣湾,脚跟还没站稳,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这个时候去招惹新记,那不是找死吗?我王龙虽然狂妄,但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这就像你刚打完一场硬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去招惹另一个更强的对手——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陈耀庆沉默了。
他知道王龙说得有道理。
王龙刚刚统一铜锣湾,内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确实没有精力对外扩张。
而且,新记不是洪泰那种小角色,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王龙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聪明人做事,都会先算清楚得失。
“那会是谁?”陈耀庆问,像是在问王龙,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在为这个问题苦恼。
王龙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他说出来,陈耀庆自己会想明白的。
有时候,沉默比话语更有力量。
陈耀庆的脑海中开始快速转动。
他排除了崩牙驹,因为崩牙驹最近在澳门忙着赌场的事,没有精力来香港搞事。
排来排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太子刚。
那个新记龙头的孙子,那个一直想取代他位置的年轻人。
他想起前几天,太子刚突然来找他,说要跟他联手对付王龙。
他当时没有答应,因为他觉得王龙跟自己没有恩怨,没必要去招惹。
太子刚当时很不高兴,甩门而去,临走时还放下一句狠话:“你会后悔的。”
然后,没过几天,大弟就被砍死了。
而且,道上都在传,是王龙干的。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巧合得就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陈耀庆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抬起头,看着王龙,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件事涉及到新记的内部事务,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龙哥,今晚打扰了。”陈耀庆站起身,“这顿酒,我请。下次有机会,来湾仔,我做东。”
王龙也站起身,摆了摆手:“庆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铜锣湾是我的地盘,哪有让客人买单的道理?这顿酒,我请。
下次去湾仔,再让庆哥你做东。
到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陈耀庆看了王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龙哥了。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