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浑身颤抖,涕泪横流,妆彻底花了,声音因为极致的悲伤而嘶哑变调,那份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悲痛,绝非演技可以完全诠释,至少在场所有人都被深深触动,连最悍勇的忠勇伯,也眼眶发红,别过了头。
“阿瑶,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忠勇伯上前,想要拉起丁瑶,但丁瑶死死抱着棺材,如同抱着最后的依靠,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丁小姐,大哥已经走了,你咁样,大哥在天之灵都会心痛的!”高捷也爬起来,红着眼眶劝道。
“让我再看看佢……让我再看看功哥最后一面……求求你哋……”丁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哀求地看着金老和忠勇伯,那眼神中的绝望和依恋,让两个见惯风浪的老江湖都心中一酸。
“开棺!”忠勇伯对抬棺的枪手吼道。
棺材盖被小心翼翼地撬开一条缝隙。
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临时处理过)的气味混合着涌出。
丁瑶颤抖着手,扒着棺沿,借着码头昏暗的灯光,看向里面。
棺材里,雷功的遗体经过了简单的清理和整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西装,但脸上和颈部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白。
他双眼圆睁,瞳孔散大,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愤怒与难以置信。
“功哥——!!!”丁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一软,就要向棺材里倒去!
旁边的柯志华和高捷连忙死死拉住她。
“合上!快合上!”金老不忍再看,挥手下令。
棺材盖被重新合拢。
丁瑶瘫软在地,伏在棺材上,哭得声嘶力竭,几乎昏厥。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功哥……你死得好惨……你究竟得罪咗边个……边个要对你落此毒手……你留下我同复轰点算啊……我唔要做什么帮主夫人……我只要你返来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每一句都戳在在场三联帮元老和头目们的心坎上。
雷功死得惨,遗孀孤儿无依,帮主之位空悬,大敌当前(他们已认定是洪兴)……种种情绪交织,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和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
“够了!阿瑶!”忠勇伯猛地大吼一声,声如洪钟,压过了丁瑶的哭声和风声。
他双眼赤红,如同发怒的雄狮,“哭有乜用!大哥已经死了!我哋要做嘅,唔系在这里哭哭啼啼!而系要揪出凶手,将佢千刀万剐!用佢嘅人头,祭奠大哥在天之灵!”
他猛地转身,看向高捷,厉声问道:“高捷!你同大哥一齐去嘅香港!你亲眼见到大哥被杀!讲!究竟系边个做嘅?!系唔系蒋天生个冚家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射向跪在地上的高捷。
丁瑶也止住了哭泣,抬起红肿的泪眼,充满“希冀”和“仇恨”地看向高捷。
高捷身体一震,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悲痛、自责、愤怒和恐惧,他重重地又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地吼道:“系!就系蒋天生个扑街!就系洪兴做嘅!”
“你有乜证据?!”金老沉声问,他虽然也悲愤,但毕竟老成持重,需要确凿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