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孙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手忙脚乱地铺开纸张,拿起毛笔,匆匆写了一封亲笔信。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字迹都有些歪歪扭扭。
写完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信物,一并交给孙三,急促地说道:“你赶紧去巡抚的府邸找刘大人调兵。
要是他们死了,就当是一场意外处理。
要是他们没死,务必将他们斩杀,一个都不能留!”
孙三双手颤抖着接过信件和信物,连连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伯父放心,侄儿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匆匆离去,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府邸中回荡。
孙富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他的眼皮一直不停地跳,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将他拉向深渊。
随即,他再也坐不住了,命人去将儿子孙耀祖叫来。
此时,孙耀祖正在房间里寻欢作乐,左拥右抱,醉生梦死。
接到传唤,他满脸不耐烦,嘴里嘟囔着:“这时候叫我去干嘛,真是扫兴!”
但又不敢违抗孙富海的命令,只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衣衫不整地走出房间。
当他出现在孙富海书房的时候,衣衫不整,嘴角还残留着一抹胭脂印,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脂粉味。
孙富海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心中又气又急,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愤怒而更深了几分。
他颇有些头疼地说道:“你赶紧带着人离开此地,避避风头。”
孙耀祖却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打了个酒嗝,“阿玛,你叫我去哪?
再说了,这整个直隶省不都是咱们的天下吗?我又何须跑?”
孙富海听了,顿时火冒三丈,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不想死就赶紧给我走!
大祸就要临头了,你还在这不知死活!过几日无事,我自会派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