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皇后才是中宫之主,而自己这位贵妃——更应是良佐之辅。
李二看了她一眼,略点头:“多亏你在宫中帮衬,观音婢放心才得以远行。”一句话,既肯定了她的稳重,也显出帝王心细如发。
忽然,一道羽檄快马自绛州飞入宫廷,御前内侍披风而入,低声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急奏——《大唐兴治总纲》。”
李二一听,顿时一震,腾地起身:“什么总纲?”接过文卷,原本只是随手一翻,可眼神在落到内容之际——立马变了。
他眸光锐利,越看越沉,神色也愈发凝重,片刻后,竟脱口而出:“这……这小子倒真有几分胆识!”
他嘴上说的是“这小子”,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总纲”字字精妙,策策入骨,敬川那臭小子,怕是真要闯出大名了。
可想到这里,李二神情忽而复杂。
“不过……”他眯起眼,“敬川这臭小子,能写得出这么一套东西,也不知是写给谁看的。真是国策,还是想着讨好朕家那母女俩?”
他放下卷宗,眼神陡然凌厉,“说到底,他现在是绛州之功臣,也是皇后钦点之人……可丽质呢?她才八岁,正是乖巧可人、最惹人疼的时候。
朕还想着,过些日子就正式封她为公主,封赏大典得风风光光——
要风光,就要超过所有公主!让天下都知道,这是朕的掌上明珠!”
他语气忽然一转,冷哼一声:“要是敬川真敢让她们母女受半点委屈……哼,不用皇后开口,朕第一个不答应!”
一旁的韦珪听罢,轻声笑道:“陛下何必忧心?皇后睿智,丽质聪慧,那位敬郎君……若无些本事,又怎敢登皇后之堂?”
李二闻言,眉头稍缓,却还是咬牙道:“本事是本事,心肠是心肠。朕最不放心的就是这点。若敢生歪念,朕让他知道——什么叫皇家规矩!”
发泄完对敬川的不满,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份《总纲》上:
“国以粮为本,民以教为纲;策以五年为期,纲以十年为纪;设国策院,立政绩考;循百姓之需而定国政……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激动之意溢于言表,旋即沉声喝道:“来人——召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褚遂良、李靖、李积,速至丽正殿夜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