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办法不脱呢。
道袍脱下。
一个长袍有什么难脱的。
通玥接过长袍甩了甩,又摸了摸。
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了一遍。
没有夹带。
“去吧。”
通玥随手扔下李乘风的青黑色道袍。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珍惜的好东西,在他们手里只不过是低级的消耗品而已,可不就是随手扔的么。
底下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这么做不对。
也不会有人为了李乘风这么一个外门弟子出头。
凭什么呢?
就是的,凭什么呢。
这条路是李乘风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他收好自己的道袍,想了想,又重新穿上。
拍打,掸去道袍上的尘土。
青黑色总是容易沾染灰尘泥土,比白色的更容易脏。
束腰,交领。
李乘风整理好他的道袍,对于一个弟子来说,这是他的体面。
他走向抽签的签筒。
准确的说,是一个罩着黑布帘子的木箱。
签筒就在里面。
签筒就那么深浅,再怎么都会被看见,放在小黑箱里,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一种矛盾的公平感。
李乘风伸手。
挑开了小黑布帘。
摸。
周围嘈杂的声音,模糊成了不那么难听的白噪音。
哎。
真难呐。
李乘风在其中摸了半分钟。
有了刚才那一幕,本想催促他的监考便没有催。
少年心气不可再生,刚才已经被摧残过一次了,他实在是不忍心再来一遍。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从当年的路这样走过来的呢。
这时候他放过的不是李乘风,是当年的那个自己。
半分钟已经够久了。
他终于摸到。
空手进去,现在带着一根竹签,决定他门派生涯命运的竹签出来。
“记名弟子李乘风,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