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得可怕。

有些名字对很多人来说不算陌生，毕竟这些年也打了一些交道。

高玉梁、薛青霞，据说是庆辰旧部，算是微末时便跟着他的老人。

如今全死了。

许久后，归墟海楼定海真君轻轻叹了一声。

“外海开辟，本就是刀口舔血。诸位谁家没死人？我归墟海楼这几年折损的修士也不在少数啊。”

这话说得平和，像是在劝慰。可落在魔莲教众人耳中，却比风凉话还要刺耳。

庆辰席位旁边还有两把稍小一圈的椅子。

其中之一坐着林长生。

如今的他已是元婴初期小成修为，替庆辰处理教中事务多年，心性早非当初可比。

他面容坚毅强悍，眉眼沉稳，一身黑袍上绣着暗金魔莲纹，气度俨然。

只是听见高玉梁、薛青霞身死时，即便他早已从苏子轩那里得了消息，心神还是微微一黯。

薛青霞性子傲、不太会说好听话，可当年魔莲教初建没多久，她作为炼丹师、师尊侍女，替教中炼过多少丹药？

师尊金丹时期，一些破境丹、疗伤丹，便是她亲手炼的，自己以前也得了她不少丹药

高玉梁更不用说。

当年他还未成气候时，高玉梁便已在师尊麾下做事。

许多规矩、师尊旧事都是高玉梁教他的。那人还吹嘘师尊在外门之时还喊过他师兄。

现在都没了。

林长生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

这些年师尊不在，教中事务几乎都是他与不动真君撑着。

夜无殇突破元婴中期后，常年在外海寻大妖厮杀，至今未归。辛百忍数年前靠着师尊留下的一枚结婴丹与大量资源侥幸结婴，倒是分担了不少压力，让他好受了一些。

之前他是不赞成辛百忍用的，金鳞盟一战改变了看法， 可毕竟他天资也一般，没想到他居然真成了元婴，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可压力仍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盟内明枪暗箭，落井下石，背后倾轧，层出不穷。

魔莲教死伤这么重，真全是妖族所为？

林长生不信，不动真君也不信。

清月道人的死、以及大量魔莲教弟子伤亡、沧溟军伤亡、叛逃，都有盟内高层的影子，只是没有实证。

但没有实证。

没有实证便不能当场翻脸，毕竟目前没有足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