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头喝掉了杯子里的酒,低头呢喃道:“他们追就追吧,还有半个月就是立冬了,我记得十一月初就会有初雪,我准备带着她去找一个谁也找不到地方生活,或许是青岛,威海,南京,但唯独不再是济南。”
“你不用操心,做你想做的事就行,我们来处理。”
停顿了一下,徐木又沉声道:“今年天暖和,雪来的晚,剩下的日子……唉,我和张时他们商量过了,还是想让你离开济南。”
“如果我我不走的话,你们还会拿着绳子来捆我吗?”
“不会。”
“那我想自己走走,见见朋友,算是告别吧。”
徐木点了下头,再次给我倒满了酒。
……
我不记得昨晚到底喝了多少,但天刚亮我便拄着那根粉红色的拐杖站在了苏朝露的坟前。
看着眼前三座不高的坟,我好像打开了胸膛,失去了意识,那灰色的情绪成了阴天的源头。
麦苗上没有露水,只有秋雨,头顶也没有洁白的云彩,有的只是从我嘴边升向半空中的烟。
虽然天变凉了,但还是没有下雪的预兆,按照以往在十一月七号左右济南就会迎来一场初雪,可现在的温度只能酝酿出一场雨。
可是周围太安静了,只有风吹来的声音,我好像紧闭了感官,把自己关在了雾蒙蒙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除了我脚下的一抹翠绿,还有远处树梢上停下来休息的鸟儿,剩下的全是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