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张飞来到侧近,目睹忤逆之举瞬间大怒,冲上去不由分说摁倒法正。利刃拔出一半却硬生生停住,只见刘备死死按住刀柄:“翼德不可鲁莽!”
“说我鲁莽?我看是兄长失智!匹夫来了才几日,弄死谁一句话的事,这还有半分人臣的样子吗!?”
“孝直忠心耿耿。”刘备用尽气力堪堪压住刀柄。
刘备信任法正,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没来由的信任。信任归信任,可是你不能一步一步挑战我的底线。说句好听的,人才就该放胆去用,忍耐不外乎有利可图。至于真话都不好听,聪明人自然安排后手,法正会死但不是现在,更不能由张飞动手。
兄弟之间无话不说,况且张飞有充足的理由:“现在忠诚难保以后,眼下便威势滔天,长久以往有谁制约的住?”
手上传来的力道很大,察觉出张飞动了真火,眼看压不住刀刃刘备索性去护法正,嘴上还不忘反驳:“无须制约。”
一句话惊呆张飞,站在原地诧异看向刘备:“笃信佞臣,非明君之为。”
话讲的很重,奈何刘备苦笑反驳:“岂可以佞臣论孝直?”
“匹夫受死!”张飞愤怒以极,刚冲一步就被刘备死死抱住。
这厢兄弟俩来回撕扯,倒在地上的法正却笑了:“在下当然会死,大业成就之日便是在下命丧之时。”
定住场子往往只需要一句真话,张飞脑子不笨,明白过来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刘备的脸色红白转换极为精彩,原来心里那点小九九早就被看破,这种感觉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法正笑的更甚:“想我少时多难,颠沛流离半生,行事唯唯诺诺如履薄冰。满腹韬略非无能之辈,踌躇满志却无处施展,究其根本只恨未遇明主。”
“天可怜见,有生之年攀附天命。某暗自立誓必当披肝沥胆激荡风云,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人这一世可以选择碌碌无为,也可以选择轰轰烈烈。在下之志不在今后只在眼前,亲历伟业施展抱负,青史留名死何所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