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水流声在阴暗的环境里显得清晰起来。

老人端着托盘向他们走了过来，她一离开原来的位置，夏绵就看到了柜子下的一双红色布鞋。

这次也没有脚步声。

“不用忙了，婆婆。天要亮了。”夏绵看着那双鞋子说道。

是它发出的脚步声吗？还是……

夏绵轻轻眯了下眼睛，看向带着笑的老人，是她在借这双鞋来装的更像人呢？

“哎呀，你看这天都要亮了，一会儿村里的其他人就要醒了。”老人混浊的眼球看向窗外，“唉！他们又该怪我这个老婆子对你们这些外地人招待不周了。”

“不会。倒是我们这初来乍到的，对村里的习惯之类的也不了解，还担心会破坏什么规矩呢。”夏绵的嘴角勾着，眼里没有任何的笑意。

李景川抿了下嘴，暗想道，夏绵，你还真是谁来都得唠两句、薅点有用的东西啊。

“我们这能有什么规矩啊。只不过啊，这边晚上老有奇怪的声音，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别管，别管就行了。”老人把托盘放到了桌上。

“这样啊。最近举办婚礼的只有老王头家吗？”夏绵继续问道。

老人缓缓侧过头，嘴角以不自然的弧度向上，“是啊。最近的喜事有点少啊。喜事少。”

“往后呢？”夏绵仿佛是没看到那个诡异的笑容，依然像是和寻常老人聊天一样继续问道。

老人突然笑了起来，发出的声音却似笑似哭。

她混浊的眼球盯着夏绵，嘴角松弛的皮肉堆叠出诡异的褶皱。

夏绵不为所动地看着老人，“这两天还会再有喜事吗？”

“谁知道呢。”老人看向窗外，“天亮了。”

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们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要不住我家吧，我给你们做点我们这里的特色菜。”

“还是住我家！我对外面的世界可好奇了，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

老人轻声叹了一口气，“你们可以去看看要住在哪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