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正用容器收集湖水,他的指尖不小心被容器边缘划破,血珠滴入水中,立刻被幽蓝的液体包裹,化作一颗跳动的血珠,悬浮在水面上。他好奇地用手指触碰血珠,血珠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他的伤口——之前被蚀能虫腐蚀的疤痕,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皮肤变得光滑如初。
“它连细胞损伤都能修复!”小张惊得合不拢嘴,“这简直是……奇迹之水!”
林夏却没有那么乐观。她盯着湖中心,那里的水色比岸边深得多,隐约能看到无数光影在水底沉浮——像是无数记忆碎片在流动。她想起K-7说过的“源初之水是本源能量”,突然意识到,这种逆转熵增的力量,不可能毫无代价。
“小心点。”她提醒道,“修复的本质是能量重组,这些湖水在修复我们的同时,可能也在吸收我们的某种东西作为交换。”
话音刚落,湖中心突然掀起一道水柱,幽蓝色的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影像:有硅基文明的星球爆炸前的最后一刻,有碳基生物的孩子第一次仰望星空,有遗忘舰队的船员在星尘号上留下的日志……这些影像像电影般在众人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共生兽的画面上——小家伙正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奔跑,红蓝光晕追逐着蝴蝶,那是灰矮星复苏时的场景,是它记忆里最温暖的片段。
“它在读取我们的记忆!”林夏猛地后退,指尖的暖流突然变得冰冷,“源初之水修复物质的能量,来自于吸收记忆粒子!它每修复一处损伤,就会抽走一段与之相关的记忆!”
小张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摸向手臂,那里的疤痕消失了,但关于蚀能虫袭击的痛感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像隔着层毛玻璃。他再看向共生兽的光晕,小家伙的轮廓虽然清晰了些,却在影像中失去了奔跑的活力,仿佛那段记忆被抽走后,连带着情感也变得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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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上古文明会放弃使用源初之水。”K-7的光学义眼闪烁着警示红光,“没有记忆支撑的修复,只是空洞的躯壳。就像一艘没有日志的星舰,就算再坚固,也不知道自己要驶向何方。”
湖中心的影像开始变得混乱,那些温暖的记忆碎片逐渐被黑暗吞噬,浮现出熵增风暴的狰狞、蚀能虫的獠牙、意识囚笼的幻影——源初之水在吸收完温暖的记忆后,开始贪婪地抓取负面记忆,水面掀起狂暴的巨浪,幽蓝色的液体变得浑浊,像被墨汁污染的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