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如此,对于下午的未来,我可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向全城宣告世界的真相。对伟大的刻法勒表达最后的尊重。”
阿格莱雅沉默着看着那刻夏很久,蓦然间露出一丝笑容“珍重,学者。”
“这就不劳‘金织’阁下费心了。”那刻夏知道阿格莱雅明白了什么,但也毫无破绽。
两人都在演戏,演的都是凯妮斯。
而凯妮斯却觉得那刻夏反呛阿格莱雅的场景挺好看的,毕竟刚才自己就在那刻夏那里碰了不少软钉子。
虽然元老院内除了部分极少数的黄金裔死忠派之外,整个元老院对于黄金裔乃至黄金裔带来的贵客们都谈不上友好,但中午的饭食上却也没有给他们下绊子。
而就在星扫荡的同时将“部分”饭食收进了自己的命途空间的时候……
“老师,我们看到的这片天空是假的,对吧?”
“当然,是假的。这只是教学装置,不起眼的魔术。如今昼夜失序,为了方便你们理解星空,天文学者借助泰坦神迹,交换光线,将‘过去的夜晚’投影在这里——正如圣城的天空,也是由刻法勒的黎明机器点亮的。”
“所以奥赫玛的天空也是虚假的。”年轻的那刻夏极其理性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能这么定性,那刻夏、你要知道:只有孩子才会揭露魔术的幕布,并以此为傲。很多时候,人们并非真正无知,而是必须装作无知。”
“这是自欺欺人。民众信奉刻法勒的创世神话,祭司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可是,你和我,我们已经从蒙昧的洞穴里醒转。我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由泰坦编织规则的世界,满眼尽它们投下的‘星空’。与其守望这片虚假的永夜,我为何不能成为那个操作投影仪器的那个人?”那刻夏越说越激动。
“孩子啊,自你为我播下怀疑的种子,又已过去了许久。我在无数个日夜记录下自己的推论和狂想,却又在醒来的时把它们尽数焚毁。”
“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它会将你我送上火刑的尸床?”
“我身为‘敬拜学派’的贤人,根系早已与巨树相连,一举一动必将牵扯它的每一根枝,每一片叶,甚至撼动大树本身。然而,最重要的是:我身为将死之人,对金血和灵魂的思考只能通过直觉怀疑,而无法付诸行动。黄金的血脉在我体内如此稀薄,我不愿再去思考本就无力证明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