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语回到据点时,侧脸还残留着一路奔波的寒气。
她望着治疗洞穴里忙碌的巫医和痛苦的兽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担忧——眼下这些病重的兽人更需要她。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旁边的药碗,又一次走进了弥漫着药香的洞穴,指尖轻轻覆上一名兽人滚烫的额头。
霜魄祭坛。
月白那身素如寒雪的锦衣上,又添了一道刺目的殷红——鲜血浸透布料的瞬间,夜渊蛰伏的身影猛地发难,将他步步逼向祭坛中央。
指尖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幽蓝的噬神阵法骤然在积雪覆盖的地面上亮起,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转眼便织成一张困人的巨网。
月白虽被数头古兽缠得难以脱身,獠牙与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可他始终紧盯着夜渊的动向——当那抹诡异的手势在眼前绽开时,他心中警铃骤响。
眼底寒光一闪,月白提气纵身,衣袂带起的雪沫在空中纷飞。即便孤身应对群兽撕咬,肩颈与小臂已添了数道伤口,他周身那股神君特有的从容气度却未减分毫。
可就在他以为避开阵法的刹那,飞至半空的身形突然僵住,漆黑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惊愕,仿佛被无形的冰线捆住了四肢。
夜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掌心凝聚的黑气狠狠拍在月白后背。
只听闷响一声,月白如断线的纸鸢般坠向阵法中央,落地的瞬间便被幽蓝光晕缠紧四肢——那光晕似有千斤重,将他硬生生提至半空,姿态竟像极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连挣扎都显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