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凡人,殿前带刀侍卫都武功不俗,又有姒苒月的奇袭,没多久就把踹晕的七皇子拉下去了。
聿青宗这一天被刺激太多次了,到刑部尚书问如何处置风影竺时,早已没了精力,直接以“蒙蔽圣听,失察之罪”为由,下旨将风影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被判流放,那路途偏远又恶劣,与赐死无异,而风影竺却早已料到般,十分平静的领旨谢恩。
“退朝吧。”聿青宗摆手,在大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
退朝后,众大臣三五成行的走在一起,低声说着今日之事,其中一个老臣摇着头对同僚说:“圣心难测啊……如今皇子幼的幼,病的病,以后也不知道谁能继承大统。”
与朝中大臣满脸愁云不同的是,街头巷口却把从宫里谣传出来的事儿当成了八卦谈资,一传十,十传百的慢慢变了味道,早已让人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不过唯一没变的是,在百姓心里,对一代英雄风司丞的下场还是抱着几分怀疑和唏嘘。
当天夜里,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风司丞依旧穿着干净的囚服,坐在干净的小榻上,神情平静的闭目养神。
牢门被打开,聿青宗提着一盏昏黄的宫灯,身后的小太监提着食盒一起走进来,将宫灯放好,酒壶和下酒菜摆在桌小榻前是桌子上,便谴退了所有人,偌大的牢房里,只剩下他们君臣二人。
风影竺睁开眼叹了口气,起身后也不行礼了,直接坐下,聿青宗此时也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到风影竺面前。
“风爱卿,你我到底也是君臣一场,而且算起来,您也算是孤的长辈,孤、我来送你一程。”
风影竺看着眼前的聿青宗,满脸的沧桑,之前面对他的决绝也没了,只剩下浓烈的疲惫,仿佛灵魂被掏空的躯壳,眼里的神采都黯淡了。
看到这样的聿青宗,风影竺不知道为何有一种想要报复的冲动,想要在这快熄灭的柴火上在浇上一盆水。
“陛下可知,臣为何要与那假七皇子合谋,还把事情闹的如此之大?”
聿青宗沉默不语,他只知道风影竺答应过他,会带着非人堕虚空,不再踏入凡间,但不知道为何要搭上名声和性命做到这个份儿上。
风影竺忽然一笑,死死盯着聿青宗轻声说:“因为臣以为吾妹死了,死在了假太子手上,陛下,您知道臣当时是亲眼目睹她被弓箭射穿时,臣的心也跟着死了。”
聿青宗端着酒杯,头低了下来不敢看对方,但风影竺接下来的话……
“但是陛下啊,臣是谁您还不清楚?臣哪来的妹妹?臣所谓的妹妹风苒月,她其实姓姒……姒苒月,是景王的亲生女儿。”
聿青宗持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洒了出来,满眼震惊,呼吸急促。
“臣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把她从糊涂官手里救下来,并且不知道是谁暗中刺杀于她,只好伪装成臣的妹妹,臣亲手把她一天天养大,当以为她死了的时候……臣真的觉得你们都该给她陪葬。”
“她……那个孩子她葬在哪了?”聿青宗声音发抖,强忍着晕眩感问。
七皇子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凡人,殿前带刀侍卫都武功不俗,又有姒苒月的奇袭,没多久就把踹晕的七皇子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