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天,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不语。
此时他的眼珠子满是红血丝,两颊凹陷,胡子拉碴。两天工夫,似乎就年老了十岁。
可见这次兵败,给他的打击确实有些大。
人生,都是三起三落。
当年他在赵家庙建立保险队,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有二百条枪,结果在大年三十夜晚,金寿山勾结俄兵偷袭中安堡,以至于赵家庙保险队全军覆没,他几乎是光杆一个人逃了出去,老婆孩子都没来得及带走。
但是那时候却无所谓,拍拍屁股从头再来。
为啥?
船小好调头!
现在可不一样,他可是关东巡阅使,执掌三省一区,是国内最大的军阀。
这一仗,集结了十二万人马,本以为能与这股俄军打得有来有回。
结果七天都没撑上,就全线崩溃。
费尽心血建立的这支奉军,现在顶多能划拉起来四万人。而且这还是讲武堂的师生比较给力,能稳住一些阵脚。否则的话,能剩一万人就不错了。
倒不是尽数伤亡,而是溃败之后都会开小差,把枪藏了回家的还好,就怕拖着枪进山当胡匪。
败得太窝囊了。
良久之后,张奉天才沙哑着嗓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