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兴安岭,从东南到西北,如同巨龙一般横亘在了嫩江以西,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天堑。
只要越过大兴安岭,就是一马平川的松嫩平原,再无险隘。
在险峻的大兴安岭中间地带,有一条狭长的相对平缓缺口,宽度不足三公里。
雅鲁河正是从此流过,而东西走向的中东铁路也在这个缺口穿行。
缺口首当其冲的,就是扎兰屯。
沙俄的远东方面军,意图直取关东,则正是需要走这个路线。
四月一日,晌午时分。
春日里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郁郁葱葱的大兴安岭,黑桦?、紫椴、黄檗、红柳,已经开始吐出嫩绿的叶芽。
正是春回大地的大好时节。
此时却是枪林弹雨,战火硝烟。
“轰——轰轰”!
130毫米口径的高爆弹头如同流星赶月,不停的呼啸着落在地上。
这正是靖安军五九式加农榴弹炮的杰作。
伴随着轰鸣的爆炸声,泥土、石块、木屑开始四处飞溅。
萨姆索诺夫军团第五步兵师的弗拉基米尔少校,此时从内心里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可怕的恐怖。
他看见一个正在冲锋中的年轻士兵,在距离炮弹落点二十米外,却仍然被炸断了腿,断骨就如同枯树枝一般戳出来。
这个士兵却还在下意识的哭喊:“我的枪!给我枪!”
因为在爆炸发生之后,士兵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脱手而出,与一些断肢残臂一起落在了黑土地上。
一个中尉军官的头盖骨,猛的被弹片掀开,大檐军帽落在地上,温热的脑浆却溅在了弗拉基米尔的大衣上。
那黏腻的感觉,就像是一锅炖失败了的罗宋汤。
在的他周围,士兵们盲目的乱窜,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彼此在碰撞,也有士兵还记得端起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打出急速射击,然后不知为何猝然倒下。
靖安军修建在巴林站右翼喇嘛山台坡上的多处机枪阵地,一挺挺马克沁正在发出怒吼,打出铺天盖地的金属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