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实却赶忙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嗑,“就是现在!”说着,就手脚麻利的蹬上了棉呢马裤,一跃下地,穿起马靴。
然后抖落在上衣穿上,再戴上一顶獭皮帽子,取下衣架上挂着的貂绒大衣,三步两步走到房门前,掀开棉帘,取下门栓。
推开房门之后,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此时却正是四更天,万籁俱寂,霜冻漫天。
韩老实一咬牙,还是出了门。
主要是现在能省就省,否则坚持到天亮再走的话,少说也得花出去一千点。
属实是囊中羞涩啊!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来到前院的承启处,吩咐值班的马弁去马棚牵出乌骓马,备好鞍鞯之后,韩老实翻身上马,回头看一眼后院的灯光,把心一横,一抖缰绳,就华丽丽的走人了。
只留下一铺大炕上的女人们,面面相觑。
感觉大帅多多少少是有点精神上的问题,毕竟正常人属实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地冻天寒的季节,有舒服的专列不坐,非得骑马赶路。
而且,骑马也就骑马了,却哪有抢在黑夜里出门的。
这叫什么来着?
对了,就是没苦硬吃!
实际这些女人哪里知道,老地主分明就是被她们逼的。(没错,字面意义上)
乌骓马出了公馆之后,绕过黄龙塔,却先去了一趟农商会馆。
虽然王子儒现在就住农商会馆,家都顾不得回,但老地主却不是找王子儒的,因为该交待的早就已经交待十分详细了,再无疑问,否则韩老实也不可能放心出门。
他来到农商会馆门口,把缰绳扔给站岗执勤的卫兵,进去之后直奔右跨院,把温斯顿从温暖舒适的热被窝里拽了出来。
“韩元帅,你终于还是要杀我了吗?那么,可否等睡到天亮,吃一顿酸菜馅的饺子之后再动手?”晕乎乎的温斯顿,一时间还没搞明白情况,以为是要上路了呢。
不过,温斯顿想的其实也没错,确实是要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