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那可实在是太高了——三四层楼那么高!
而且又专又红:前清时因为革命而坐牢,民国之后又因为反对老袁而坐牢。
但这并不是关键。
最关键在于,这位是大先生的老师——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老师,而是传道授业、引领思想与前路的恩师。
可以说,大先生就是章绛极的衣钵传人,继承了他的反封建、反礼教的精神。
这种关系自然不消说。
韩老实南下之前,大先生特地找他交待过,在上海滩如果得便,一定要去一趟同孚路同福里二十五号——绛极先生的家。
代他问候——重点是,最好能留些钱。
因为绛极先生现在没有收入来源,之前虽然一度拥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分文不往自己兜里揣,以至于陷入清贫拮据的境地。
可巧了,在上海滩的第一天就直接碰到了。
有大先生的嘱托,韩老实必须落实到位呀。
只是没想到,这位绛极先生竟然与黄楚九很熟识的样子,所以按理说,不应该手头紧呀。
黄楚九作为江浙沪首富——别管是不是“首负”,但只要手指缝里漏那么一点点,都够一般人吃八辈子的。
莫非,这黄楚九光会说嘴,事儿上却不行?
却说章绛极看了一眼韩老实,疑惑的说道:“你是?”
韩老实嘿嘿一笑,道:
“绛极先生,我是阿张的小伙伴呀——姓王,叫润土,我来上海滩的时候,阿张还托我看望您老呢!”
章绛极恍然大悟,一把抓住了韩老实胳膊,有些激动的说道:
“好好好!我听阿张提到过,善于在瓜地用钢叉刺猹的润土——你们都是好孩子!阿张在京城可还好?讨个女人生孩子没的?”
韩老实用左手挠了挠头,“阿张在京城过得还行,吃穿不愁,马上就要买大宅子住了。只是女人——女人还没有讨到,不过绛极先生且放心,我掐指一算,缘分也快到了!”
章绛极顿时眉开眼笑。
却把旁边的黄楚九弄得云山雾罩,完全搞不懂其中的情况。
这个关东韩大帅,怎么就变成了王润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