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一块回关东吧,这眼瞅着就进入猫冬的时节了,坐在炕头上喝烧酒看小牌,那日子多美气!那英国人的兵舰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总不能安个轱辘推进到龙湾县城吧?而且即便真来了,在陆地上咱们也不惧,架起大炮轰它个狗娘养的……”
鲁大士喋喋不休,像个唐僧一样,反正就是不放心韩老实南下上海滩。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韩老实一个都不占。
英国人的战舰属实是过于犀利,而且游弋在海上,任你如何英雄盖世,也是没有咒念。
总不能划一个木头澡盆去凿船底儿吧?
“是啊,鲁师长说得对,你韩老实在这个时候可别犟,英国人的战舰据说有最大的足足有一百八十米长,叫什么猎户座,排水量两万五千吨,光是主炮就有二十门,炮管子个个都有有腰那么粗,你即便浑身上下包括牛子都是钢撺铁打的,挨上一轮也得被轰成渣渣灰——真这样的话,别的我倒是没啥,只是还得麻烦给我那外甥女再找个婆家……”
王子儒的嘴也不闲着,拽住韩老实的胳膊就是好一顿劝。
韩老实被这两人说得确实有所动摇,主要是猫冬生活确实是头子,白天在炕头上喝烧酒看小牌,晚上在炕头上与九月红那小姑娘切磋一下武艺。
虽然他的枪法举世无双,但是好在九月红还可以找帮兵,最后基本就是势均力敌,兴趣盎然。
那日子该是多么的润滑。
可是,动摇也只在一瞬间,而且仅限于一丝丝,一点点。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英国人的目标可不仅限于上海滩,就像是当年的鸦片战争那样,整个东南沿海都随时在其威胁范围内,广州、厦门、宁波、南京……都将会在战列舰的305毫米口径巨炮之下颤抖。
做人呢,还是要讲良心的。
能请神,就得能送神。
否则有何面目以示天下人?
见到劝不住韩老实,众将纷纷脸红脖子粗,表示要跟着大帅一起南下,大不了就把这一百多斤交代在南边而已!
惊蛰更是都要急哭了,拽着韩老实的袖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