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慕容英身边,白砚辞不免暗自神伤,又听她道。
“今天......多谢你出手相助。”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头一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苦涩:“今日之事你不必谢我。”
清清疑惑抬眼。
“我知道慕容大人也对你......”
白砚辞目光沉静,“但除了这层关系,他也是在为大齐而战。倭寇肆虐,人人得而诛之。我今日所为,是为大齐百姓,也是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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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眼波轻漾,不由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男子。
月光透过缝隙,在他侧脸上投下光影,竟显出几分她从未察觉的坚毅。
“你先守着,”白砚辞转身走向洞口,顿了顿又补充,“下半夜我来替你。”
清清点头应下。
夜深人静,慕容英辗转反侧,口中呓语不断。
“爹,娘,姐姐......”
清清一听便知他梦到了侯府获罪的往事。曾经锦衣玉食的小公子,转眼便成了江湖浮萍。
拍了拍他手背想要安抚,冷不防被一把抓住。
她下意识要抽手,反被握得更紧。
昏黄微光里,一滴清泪自慕容英眼角无声滑落。
清清心头微软,想起自己养伤时他守在榻前哼过的那支小调。
拭去他眼尾泪痕,唇间轻轻溢出了那段熟悉的旋律。
莺声绕旧檐,笑数杏花落,纸鸢逐云过西坡。忽见烽烟起,血染门前河,十年砺剑恨难磨。
若知长大是离散,宁做懵懂少年郎。愿以千金换旧梦,重回那年好春光。
又闻玉笛落,新柳点澄波,谁家燕子啄春泥?残垣生嫩草,故人踏歌来,十年风霜化酒卮。
且看少年郎,长枪挑破旧山河。若问相逢处,东风正梳绿,杏花如雪满山坡。
声音渐歇,清清打算收回手,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灼亮的眼眸。慕容英不知何时醒了,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你的手......”刚要询问他的伤势,整个人就被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慕容英将脸埋在她发间,呼吸灼热:“是你,真的是你。”
清清浑身僵硬,想推开又怕碰到他伤口,只得小声提醒:“你小心点。”
“只有你会懂我,只有我们才有共鸣。”慕容英收紧双臂,声音沙哑。
“清清,你对我......并非全然无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