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没说话。

“你把江东交给我，我守了三十年，最后……最后让那个死胖子拿走了，”孙权闭上眼睛，“我没脸见你。”

孙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仲谋，你知道我当年打下江东，用了几年吗？”

孙权睁开眼。

“五年，”孙策轻声道，“从乌程起兵，到拿下会稽，前后五年，死了多少人？数都数不清，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打下来吗？”

孙权摇头。

“因为我有一帮好兄弟，周瑜、程普、黄盖、韩当，他们愿意跟着我拼命，”孙策看着他，“可你呢？你后来有什么？”

孙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逊是帅才，你用好了，可他一个人顶什么用？周瑜死了，鲁肃死了，吕蒙也死了，你身边还有几个能打的？”孙策叹了口气，“仲谋，你不是输给了刘禅，你是输给了自己。”

孙权低下头，眼泪又下来了。

“大哥，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孙策拍拍他肩膀，“起来吧，别躺着了。”

孙权试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有力气了，然后孙权站直身子，虽然还有点虚，但比前两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

他走到吴太夫人面前，扑通跪下。

“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吴太夫人扶起他，泪流满面，“起来，起来，只要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