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箭书,脸色煞白如纸:“报!洪大人,营外发现大量汉军射来的箭书!箭头上还裹着这东西!”
亲兵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双手颤抖着将那封带着尘土的书信呈上。
洪承畴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悲愤,一把夺过。
书信展开的瞬间,那刺目的文字狠狠扎入了洪承畴的眼帘:
“明军将士听着!数日之前,山西重镇太原府已被我大汉天兵攻陷!尔等孤悬怀庆,已是瓮中之鳖,败局早定!幸而大汉天子仁德无双,特颁恩旨:凡三日之内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向我天兵投降者,皆可免死!若有能取洪承畴首级献上者,赏白银万两!若尔等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待我大汉天兵踏破尔营垒之日,必屠尽营中,鸡犬不留!”
一派胡言!狗胆包天!” 洪承畴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震的众人是浑身一怔。
但事实上洪承畴心中清楚,这书信上说的可能是八九不离十了,但为了保持众将的军心,他只能如此行事。
“假的!这都是假的,无耻之尤!”
洪承畴继续咆哮着,声音因极度的愤恨而嘶哑:“太原……太原虽遭重挫,但岂能数日之间便陷落?
此乃贼人奸计!动摇我军心,乱我军志,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帐内众人被洪承畴突如其来的暴怒彻底震慑。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以沉稳着称的洪大人如此失态。
“传本官军令!” 洪承畴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一、立刻收缴营中所有汉军射入的箭书,一张不得遗漏!”
“二、严密封锁消息!敢有私下传阅、议论此等妖言者,视为通敌,立斩不赦!”
“三、各部将领即刻返回本营,严加约束士卒!若有胆敢轻信谣言、动摇军心、意图不轨者,杀无赦!”
这几道军令一下,如同寒冬腊月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一股肃杀之气随之弥漫开来,众将一起抱拳行礼退下。
洪承畴已将一切做到了最好,可随着营外传来的阵阵炮声,他此刻只觉得天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