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九疑不语,封正收起笑容,眉目低垂。
他开始说他的身世,他这些年的经历,声音低沉而克制。
封家当初本就是因立太子一事而迁怒的,如今新帝登基,旧事重提,他作为封家血脉,自然要讨回这个公道。
幸而当初的努力并未白费。
几次救萧护于危难之中是因,封家祠堂得以重开是果。
从萧护登基那一刻起,他再不必藏匿于他人身后。
他已遣人去辽东寻父兄尸骸,母亲的坟茔也需要挪动,要与父亲葬在一起。
又重新修缮了长姐的阴宅,将小妹安置在圣上赐他的宅子里。
做了这些,才请旨下江南。
他只捡了重要的讲,个中细节和一些不愿讲的,都隐在了沉默里。
菜已凉,酒已尽。
九疑望着烛光下的封正,第一次觉得他与曾经那个郑无重合了,他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么多,难怪那时候就觉得他心思颇深,能讲出那样的话,懂那样的道理。
他眉目低垂的样子,让九疑生了几分从前有过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