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系统的规则,从未改变。系统本身,也从未背叛过任何人。它只是在按照它诞生之初就铭刻下的底层逻辑,一丝不苟地运行着。至于你……”
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御煌埃琉那因急速锈蚀,失去人形的残躯。
“我一直很好奇,直接吞噬纯粹的的‘腐化’,会是什么结果?现在,托你的福,我亲眼看到了。”
御煌埃琉或者说,曾经是御煌埃琉的金属造物。
那对镶嵌在锈蚀眼眶中的机械瞳孔,骤然缩成了两个微不可察的红点。
残存的声带艰难地震动,挤出破碎、嘶哑的声音:“你…你算计我?!你怎么敢?!我是神王!我是统御诸天,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神明,御煌埃琉!!!”
那嘶吼充满了,被蝼蚁愚弄的滔天怨毒和不甘,却更像垂死野兽最后的悲鸣。
江团子没有回应这毫无意义的咆哮。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奇力,那力量射入御煌埃琉残破的身躯。
这并非攻击,而是,最后的“调整”。
这股奇力精准地,拨动着御煌埃琉体内,残存的那点灵魂波动,让它发生着微妙的改变,越来越接近,北辰子那纯粹令人作呕的腐化频率。
与此同时。
在御煌埃琉那布满裂纹的眼球内部,那片象征着系统权限的光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和密集的乱码:
【警告!系统绑定错误!】
【宿主:江团子信号识别失效!】
【核心协议启动,重新绑定中,正扫描灵魂匹配度】
御煌埃琉,已经被北辰子的腐化深度侵蚀,又在江团子奇力的融合下,灵魂本质发生了剧变,早已不再“像”系统最初绑定的那个“江团子”。
而真正的江团子。
此刻的精神波动,在奇力的微妙调整下。
反而无限趋近于系统诞生之初,所记录下,最原始的绑定者。
系统,终究只认一人。
无数金色的光点,好像退潮的金色星沙,骤然从御煌埃琉那正在崩解的金属躯壳上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