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鱼年又倒满一杯,汤予荷朝他手中的酒杯向碰,正色道:“话都已经在酒里了。”
方鱼年笑了笑,回碰过去,“明白。”
李云昭离开宴席,独自寻到新房。杨水淼盖着红盖头,端正谨慎地坐在龙凤团图的喜床上,细嫩干净的手指捏着喜袍,似乎有些紧张。
李云昭绕到后窗边,趴在窗边轻唤一声,“水淼姐。”
杨水淼愣了一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疑惑问道:“谁……云昭?”
“是我。”李云昭笑嘻嘻道,“我就是过来恭喜你一声。”
“杨水淼,新婚快乐。”
房内安静片刻,杨水淼伸手翻开红盖头,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内人红妆明艳,不可方物,李云昭当着她的面,嘀咕了一声,“真是便宜方鱼年了。”
杨水淼听得清楚,胭脂浮霞的脸愈红了一些,羞涩地抿嘴一笑,低声道:“云昭,谢谢你。”
李云昭一挑眉,笑道:“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能走到一起,是你们俩的造化。”
从奉姑到京都的距离,说远不算太远,说近也不算太近,但是连心意都没有确认之前,她能千里迢迢地追寻而来,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她是一个敢爱敢恨,明媚热烈的姑娘,就算是方鱼年那样平淡如水的人,也理应会为之沸腾,哗然。
“不。”杨水淼轻轻摇头,“不是你的话,我和他或许永远也没可能。”
“为什么?”
“他说,他的命是你给的,没有你的话,他早就已经死了。”
……
从喜房离开,走在庭院小道中,李云昭看到树下昏暗处站着一个人影,似在等待。
她缓步走上前,在阴影中看清了路崖的面容,硬朗的五官略显阴沉,那双眼凌厉如鹰隼。
在宴席上看见李云昭离开,路崖便悄悄跟了过来,在这条返回宴席的必经之路等着,借机和她说几句话。
等李云昭走到他身边,他压低声音,提醒道:“你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