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妖身上那股独特的、微甜的幽香,如同丝线般顺着夜玄青的鼻腔钻入灵台,一点点缠绕住那个正在咆哮的“白玄止”。
“呼……”
夜玄青喉咙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终于被这股冰凉的甜意渐渐堵了回去,化作了一声极度疲惫的低喘。
过了好一会儿,夜玄青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才逐渐平息下来。她痛苦地锁紧眉头,手指死死按住太阳穴,等到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眸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迅速消散,重新恢复了深渊般的漆黑。
刚才那个被纯粹的杀戮与疯癫支配的、暴戾的自己,仿佛被重新拽回了灵魂最深处的铁笼里,死死锁住。
“呼……呼……”
夜玄青摆了摆手示意小蝶退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顺着她苍白冷艳的脸颊滑落,“滴答”一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偌大的地下议事大殿,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那张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巨大沙盘,被她刚才爆发的狂暴力量生生掀翻,碎裂成了无数块尖锐的黑石。代表着魔界各族势力的旗帜折断在尘土中,交织成一片凌乱的废墟。
“姐姐?”
不远处的夜凌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长戟上的黑焰虽然减弱,但并未熄灭。她隔着冰冷的银色面具,眼神中透着几分震惊与罕见的惊疑不定。在她的记忆里,姐姐虽然残忍冷酷,甚至有时候行事极端,但也极少会这样彻底失去理智。刚才那一瞬间从姐姐体内爆发出的恨意与破坏欲,甚至让夜凌这个近期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神都感到了一丝战栗。
“我没事……”
夜玄青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挥了挥,用拇指粗暴地抹去嘴角的血丝。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冷厉与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