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经孙小妹这一闹,孙权一整晚都彻底失眠。
他怎会不知小妹心中的担忧?问题的症结,终究还是在于镇江老辕之前写的那册《大哥》,以及如今刘备之势头已经起来。
孙权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孙小妹的婚事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坠在他心里。
实话说,今日孙小妹的激烈反应,着实让孙权恼怒伤心。
他这个做二哥的早在许久之前便已为小妹的终身大事暗自谋划,事到如今又怎会草率轻易地将小妹当作交易筹码?
伤心一阵,孙权又自己劝自己:“唉,也怪不得她。姑娘长大了,心思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好猜,留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此时,袁绮绮在孙权身旁睡得安静而香甜,她那手搭在他腰上以熊抱的姿势,脸紧贴着他肩膀。
孙权望着爱妻,心中烦闷稍稍缓解,却忍不住喃喃自语:
“夫人,你撰写《大哥》的时候,是曾料定我会狠心将小妹嫁给荆州刘备?还是说,夫人你笃定小妹与刘备成婚之后,必定会因性情不合阵营不同而成婚姻悲剧?”
袁绮绮刚刚沉入梦乡,迷迷糊糊中听到孙权在耳边轻声低语,却又听不太真切。
她拱了拱脑袋,将耳朵藏进被子底下。
孙权此时却可恶,他揭开被子露出她的耳朵,坚持要让她听到:
“在你心里,你夫君就是这般冷血无情?阿香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呀!”
孙权心中的话难以言说,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去 “嫁” 给刘备,也绝舍不得让小妹陷入那未知的困境。
其实,也怪不得爱妻如此看重刘备一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