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指了指卫士们住的大通铺,很大方:“去里头凑合一宿,我们都在外头守着。”
小葵 “哦” 了一声,赶紧跑大通铺去。以她的经验,这时候离将军和夫人越远越好,有些场景不适合外人打扰。
屋里头,孙权揽着袁绮绮坐在床沿,指尖抚过她红红的脸颊:“写了大半夜?你总是在晚上给我写信?”
袁绮绮攥着孙权的衣袖,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风尘气,也是笑了:“你才是!忽然出现,怪让人担心的。此刻不该在大营里整饬三军么?”
“今晚没有三军,只有你……”
窗外的夜依旧浓黑,房里的人儿暖意融融。
夫妻重聚,经过一夜各方面交流,第二天一大早,孙权精神矍铄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袁绮绮眼皮重得睁不开,躺在床上想补个回笼觉,又再睡不着。因为孙权已经在外头开始部署,集结这西游小分队,前去濡须坞与大军会合,再班师回建业城。
“再牛逼的男人,也要来接老婆下班回家。”这是孙权早起在袁绮绮耳边说的第一句话,
袁绮绮其实懂孙权的心思。
既然孙权不怕危险,不辞辛苦,星夜驰骋几百里亲自来接她,就算她手里头还有一些没做完的事,但鉴于孙权身份的特殊,她也不打算劳师动众,收拾收拾也就跟孙权走吧。
但孙权昨天夜里非要把他自己说的很委屈:“绮儿,哪有你这样的?
“你夫君在前头打仗,吃不好睡不好,一身疲惫满心焦虑。你若是外出散心,看风景,几日就回来也还罢了。
“你也就真忍心离开我那么久?你心里是一点也不挂念我?听你书信里的意思,走完了,这石城县看了还不够,还要再去荆州一带研究种棉花?
他攥着她的手捏了捏,力道不轻:“绮儿,你若与我换位思考,你就明白当年张纮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江东文臣武将之首,冲锋陷阵不是我的要务!你是江东地位最高、最尊崇的女子,你若要教百姓种田,发展农耕,推动江东大后方的经济,可以回建业城,召集百官议事论证……总之,你这般轻而易举将我放在脑后,我心里是很伤心的……”
孙权说着他很伤心,脸上却半点没显,反倒眼里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