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晕倒了,需要安静,还请你离开。”
陆今安缓缓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傅家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松开傅晚的手,只是站起身,语气沉稳:“傅伯父,傅伯母,晚晚是因为和我起了争执才晕倒的,我有责任守着她,等她醒过来。”
“责任?”
傅母冷笑一声,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躺着的傅晚,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不满,“你要是真有责任,就不该和她离婚,就不该让她受这么多委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时候。
躺在病床上的傅晚,睫毛轻动,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陆今安的眉头蹙了起来,看着傅母这般模样,心底涌上一丝不悦:“傅伯母,我和晚晚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解决?你们怎么解决?”
傅父走上前,“陆总,我明着跟你说,晚晚和你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们傅家虽然不如陆家显赫,但也不至于让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既然离婚了,就该断得干净,别再互相牵扯,免得让人看笑话。”
陆今安看着傅父傅母这般态度,心底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们从来都不是关心傅晚的身体,他们关心的,只是傅晚和他离婚后,傅家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
他想起傅晚曾经跟他说过,她的父母从来都只把她当作棋子,小时候逼她学各种才艺,只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个拿得出手的女儿。
如今,她和他要离婚了,对傅家而言,她的利用价值,似乎也大打折扣了。
陆今安语气也冷了下来:“傅伯父,傅伯母,晚晚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谋取利益的工具。”
“她现在躺在病床上,需要的是关心,而不是你们在这里谈利益,谈离婚。”
“我们怎么对女儿,轮不到你管。”
傅母被陆今安的话噎住,脸色更加难看,“陆今安,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陆家有钱有势,就能随便拿捏我们傅家。”
“晚晚和你离婚后,我们自然会给她安排好后路,用不着你操心。”
傅母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陆今安心底。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傅晚,心里的心疼更甚。
她从小就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没有父母的疼爱,只有无尽的索取和利用,她的倔强,她的坚强,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外壳。
就在这时,傅辰站了出来,他看着陆今安:“陆总,其实我爸妈也是为了姐姐好。”
“你看,姐姐和你离婚了,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我爸妈想着,给她介绍个合适的人,重新组建家庭,也好有个依靠。”
陆今安冷眼看向傅父傅母,目光冰冷:“你们想给她安排联姻?”
傅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如今傅家的公司遇到了点困难,资金链周转不开,辰辰下个月又要订婚,需要一大笔彩礼。、
”若是晚晚能和张家联姻,张家自然会出手相助,傅家度过了难关,晚晚也能有个好归宿,两全其美。”
张家,是临江的另一户富商,只是张家的少爷,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品行不端。
傅家父母为了利益,竟然想把傅晚推给这样的人。
陆今安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你们休想。”
傅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陆总,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会和她闹离婚,就不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傅母的话,字字诛心。
陆今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屈,让她在这段婚姻里,受尽了煎熬。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傅父傅母咄咄逼人,陆今安据理力争,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却没有人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傅晚,睫毛颤得越来越厉害,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她其实早就醒了,从她父母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她听着父母的话,听着他们和陆今安的争执,听着他们为了利益,想把她推给张家,心里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父母心里,不过是个工具,可当亲耳听到他们说出那些话时,心里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泪水,目光落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声音沙哑:“你们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