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向来恐高。
这多讽刺。
她站起身,猛的一抬手狠狠的扇了阮宁棠一巴掌。
阮宁棠头狠狠的往旁边一偏,这一巴掌比上一回的力度更大,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嗡嗡的。
一半边脸都火辣辣的,将近麻木。
“卿意。”周朝礼沉眉,把阮宁棠拉到了身后,冷眸看着她,“在病房里,闹什么?”
阮宁棠捂着脸,立马开口:“没事的朝哥,你不用凶嫂子,嫂子就是担心吱吱,情绪大了些。”
阮宁棠一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周朝礼沉眉,“处理一下,冰敷。”
他带着阮宁棠往病房外走。
不顾卿意当下究竟是什么情绪。
卿意浑身发抖。
在听到吱吱高烧那一刻,她大脑都瞬间空白了,几乎是不受控的害怕,像是一下跌落深渊。
这一路她不知道她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过来的,她怕,她怕重蹈覆辙。
她怕她再一次失去女儿。
“朝哥,你也别太生气了,嫂子在气头上呢。”
阮宁棠抿唇:“不过嫂子最近的确有些情绪化,小孩子玩耍难免会受伤,喃喃也总是受伤。”
“她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阮宁棠提议,“我看女儿就是养的太封闭,如今也不太爱说话,性子怯怯诺诺的,不如把吱吱也给我养着,让她也接触一些新鲜的东西吧。”
“也当给嫂子放个假。”
周朝礼看着她的脸:“先去冰敷。”
她抿了抿唇道:“你别为了我跟嫂子吵架,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真的没事儿的……”
这时,护士过来,把阮宁棠带进去处理。
周朝礼皱着眉头转身。
刚一转身。
就对上了卿意冷沉的眼睛。
卿意把离婚上诉副本扔在了旁边的走廊长椅上。
“看看吧。”
男人眸色沉沉的盯着她看,沉默不语,周身气息格外冷冽。
两人都沉默。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滞。
刚刚阮宁棠的话,卿意听得一清二楚。
喃喃是她儿子,她不会争抢。
可想动吱吱,绝不可能!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他并未拿起。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跟她动手?”他平静的开口,嗓音都在同一条平行线上,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十足的威压。
卿意唇角冷冷的一扯:“所以呢?”
这是心疼她,想打回来么?
他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
“卿意,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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